第(1/3)页 周六傍晚,韩逸凡提前一小时开始准备。 他穿上那身深灰色西装,打好领带,对着浴室镜子仔细检查。 王胖子下午特意跑来,送来个丝绒盒子:“凡哥,这个你戴着,撑场面!” 打开,是块二手欧米茄碟飞,成色不错。“我托人淘的,真货,表链有点划痕,不影响戴。”王胖子咧嘴笑,“酒会上那些人,都看这个。” 韩逸凡没推辞,戴上了表,只见表盘简约,钢链搭在手腕,沉甸甸的。 “谢了,胖子。” “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别客气,今晚好好表现,让那些人瞧瞧,咱老城区也有能人! 六点半,韩逸凡开车出发。 艺术展在江边一个新开的私人美术馆,建筑很有设计感,棱角分明的混凝土结构,巨大的落地玻璃映着江景和晚霞。 停车场已停了不少车,韩逸凡找到车位停好,刚下车,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哟,这地方现在什么人都能来了?” 声音耳熟。韩逸凡转头,看见那辆白色保时捷911停在斜对面。 车门边站着两个人,正是那天抢车位的粉西装男人,旁边还有个穿银色亮片裙的年轻女孩,挽着他胳膊。 男人今天换了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抹得油亮。他也认出了韩逸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 “巧啊。”他走过来,上下打量韩逸凡的车,“没想到在这也会碰到你这个乡巴佬。” 那女孩捂着嘴笑。 韩逸凡没理他,锁好车,转身往美术馆入口走。 “诶,急什么?”男人快走两步拦在前面,“怎么,来这儿送快递还是修空调?这儿可是艺术展,看得懂吗你?” 财富脉络的感知让韩逸凡清晰捕捉到对方那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挑衅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让开。” 语气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 男人被这眼神一刺,下意识退后半步,接着恼羞成怒:“你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韩逸凡侧身绕过他,“好狗不挡道。” “你他妈……”男人伸手要抓韩逸凡肩膀。 “赵少,怎么了?”一个穿着美术馆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满脸堆笑,“展馆在里面,这边请这边请。” 被称为赵少的男人收回手,瞪了韩逸凡一眼,对那中年人说:“刘馆长,你们现在门槛是不是太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刘馆长尴尬地笑,看了眼韩逸凡:“这位先生是……” “沈梦璃沈总邀请的。”韩逸凡拿出手机,调出邀请函的电子版。 刘馆长脸色立刻变了,腰都弯了几分:“原来是沈总的客人!失敬失敬!这边请,我亲自带您进去!” 韩逸凡跟着刘馆长往里走,身后传来赵少的嘀咕声:“沈梦璃现在认识都是什么人……” 声音不大,但韩逸凡听得清楚。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记下了,这人认识沈梦璃,且语气熟络,想来家世不凡。 美术馆内部挑高极高,水泥墙面裸露,灯光设计得极富戏剧性。 已有不少人到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酒味。 韩逸凡一眼看见了沈梦璃,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正和一位白发外籍老者交谈。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露肩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极简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刘馆长把韩逸凡带到沈梦璃附近,就识趣地退开了。沈梦璃余光看见他,对老者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过来。 “来了。”她语气平淡,目光在韩逸凡身上扫过,在他腕表上停留了半秒,“表不错。” “朋友借的。”韩逸凡实话实说。 沈梦璃没追问,转向展厅:“今天展的是几位国内新锐艺术家的作品,那边穿白西装的是策展人林先生,那边和外国人聊天的是艺术家本人。你可以随意看看,有问题可以问我。” 她说完就要走,韩逸凡叫住她:“沈总,刚才在门口遇到一个人,姓赵,开白色保时捷的,您认识吗?” 沈梦璃脚步一顿,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意味:“赵子睿?赵天龙的堂弟,他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说了几句难听话。”韩逸凡说。 “不用理他。”沈梦璃语气冷淡,“赵家这一代没几个成器的。不过……”她看着韩逸凡,“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不用客气。” 这话里的意思,韩逸凡听懂了,他点点头:“明白了。” 沈梦璃离开后,韩逸凡开始在展厅里慢慢转悠。他对当代艺术了解不深,但系统升级后带来的财富脉络感知,让他能隐约感觉到哪些作品更有能量。 他停在一组陶瓷装置前。作品由几十个形态各异的白色瓷片组成,悬挂在空中,灯光从背后打来,在墙上投下错综复杂的影子。标签上写着:《碎语》,作者:陈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