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冰冷政治计划的一部分…… 而此刻,一个少年天子竟敢将天下罪责扛于己身,以睥睨之姿宣告主权! 他闭上眼,脑海中翻涌起西北战场猩红的记忆: 丧尸王骑着变异河曲马,如火车头般撞碎他的防线; 尸潮侵吞麾下士兵躯体,发出阵阵闷响; 自己引以为傲的雷电甚至无法打穿丧尸王的骨甲! 那天有这般统帅坐镇,何至于五万精锐埋骨黄沙? 若中原有这等气魄,何须用谎言麻痹民心? “大丈夫……当如是也。” 赵云信沙哑的低喃在寂静中荡开,像是一柄从自己少年时候射过来的回旋镖。 那时自己还在期望着,实现“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远大理想。 少年时世界太平,没有机会。 成年后丧尸末日,自己又沉沦其中。 而大汉皇帝,却似乎在自己过去没注意到的角落,已经实现自己没注意到的梦想。 统治七省,教化文明,平定尸乱,再造大汉! 而我呢? 赵云信苦笑着,攥紧拳头,突然又想起一个历史人物的标志性台词。 信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大不了,爷投汉了! 这种想法如惊雷般炸响时,赵云信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 当时父亲提及时,他这样的想法还只停留在表面。 现在,似乎更加强烈了。 他不可抑制地幻想:若自己立于那少年天子麾下…… 与此同时,中原军区委员会,司令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那几行墨字“四方有罪无罪惟我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马踏祁连山河动,兵起玄黄奈何天!”,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会议桌的主位上,元帅端坐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脸上惯常的、如同精密仪器般无懈可击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额角那根平时隐而不见的青筋,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寒光凝聚,锐利得几乎要刺穿屏幕。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尖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冰冷的合金桌面,发出细微却如同丧钟般的“嗒、嗒”声。 他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接受! 他耗费半生心血,用铁腕和权谋在末世废墟上建立起的秩序,他精心编织的、让千万幸存者依赖乃至恐惧的权威网络, 此刻竟被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乳臭未干的“皇帝”,用几句狂妄的宣言和一张照片,就轻易地动摇了根基!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治下的居民,那些本该对他唯命是从、敬畏有加的羔羊,此刻竟在直播间里,用那些愚蠢的弹幕,拿他陈天明去捧那个所谓的少年天子!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对他统治根基最恶毒的动摇! 他是中原军区元帅,战斗系S级异能者,是救世主,是弥赛亚! 绝对不是一个小屁孩能比的! “嚣张!狂妄!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终于,一个按捺不住的、属于某位上将的粗犷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水杯晃了晃,“‘马踏祁连山河动’?他想踏谁的山河?!‘兵起玄黄奈何天’?他要向谁动兵?!这是指着我们中原军区的鼻子在叫阵!”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上将立刻开口,试图压下这过于直白的愤怒: “稍安勿躁!目前看来,这更像是对方的一种宣传策略,一种心理攻势。我们若反应过激,正中对方下怀,恐怕……” “正中下怀?!” 先前那位上将厉声打断,声音拔得更高,带着一种被轻视的屈辱感, “人家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卫星图是真的!七省疆域是真的!现在又冒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几句狂言就想把我们踩在脚下?!我们若还当缩头乌龟,军心民心还要不要了?!” “就是!”又一位上将接口,语气阴沉, “这不仅仅是叫阵,这是在动摇我们的根基!看看那些弹幕!我们的民众,被几张照片几句话就迷得晕头转向!这比尸潮还可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