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股甜腻的香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鼻腔,即便屏住了呼吸,那股腐甜的气息似乎仍能透过皮肤渗入骨髓。沈清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幻觉中沈清源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阿寒,你的手……”李紫涵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被沈清寒攥得生疼,却不敢挣脱,生怕这一松手,两人就会被这诡异的墓道吞噬。 沈清寒猛地回神,掌心的冷汗浸湿了李紫涵的手腕。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前方那行湿漉漉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脚印。那不是路标,是诱饵,是这古墓利用他们内心最深的恐惧布下的陷阱。 “别看地面。”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跟着火折子的光走,别信任何声音,也别信任何味道。”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血腥气,握紧长剑,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需要用这种真实的声音来对抗耳中那若有若无的招魂曲。 然而,墓道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抵抗。两侧石壁上的浮雕开始剧烈蠕动,那些祭司的石像仿佛活了过来,空洞的眼眶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汇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对着他们无声地嘶吼。穹顶的星宿图更是诡异地旋转起来,北斗勺柄疯狂地转动,最终竟指向了他们正前方的一块巨大石壁。 那石壁光滑如镜,不知是何种材质,在火折子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是……出口?”李紫涵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对劲。”沈清寒瞳孔骤缩。那镜面般的石壁上,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的身影。可诡异的是,镜中的“他们”,动作却比本体慢了半拍。 当沈清寒停下脚步时,镜中的“沈清寒”却还在向前走;当李紫涵抬起手捂住口鼻时,镜中的“李紫涵”却缓缓放下了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影傀……不止一个?”李紫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指尖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影傀。”沈清寒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心脏猛地一沉,“是心魔。” 镜中的“沈清寒”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不再是沈清寒那张冷峻的脸,而是变成了沈清源的模样。他穿着那身染血的囚衣,脖子上还留着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嘴角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无声地嘲笑着镜外的沈清寒。 “你杀了我。”镜中的沈清源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声音,但唇语却清晰地传递出了这三个字。 沈清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理智的弦几乎要崩断。他想要冲上去劈碎那面镜子,想要再次质问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可脚底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镜中的景象再次变化。沈清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婉的妇人面孔——那是李紫涵的母亲。她穿着病中的素衣,手里拿着那根玉簪,正温柔地抚摸着李紫涵的头发。 “紫涵,过来。”镜中的母亲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与这阴冷的墓道格格不入,“娘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