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烬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把脚跟咬地,膝微内收,胯沉。整个人的重心压下去,像随时能在黑里站住。 韩魁收回目光:“下。” 他们沿着断阶往下。 台阶湿滑,青苔像一层油。脚踩上去,滑一下就可能摔。摔在这里,死不一定是兽杀,可能是队友补。 沈烬的脚落得很轻。轻不是怕,是省力。省出来的力,要留给真正的那一下。 走到第七码台阶时,黑里忽然窜出一道影。 影很小,像狗,却没毛。皮贴着骨,骨刺从脊背上顶出来,顶得像锯齿。它眼睛发红,红得像喝了火。 骨犬。 骨犬没叫。叫会暴露。它直接扑向队伍中间,扑的是最软的——瘦女人的腿。 瘦女人下意识抬药包挡。 药包一挡,就是断。 沈烬动了。 他不抢到前头,他从侧面贴过去。贴过去的同时,右手掌根送出,落在骨犬下颌那一点。 咚。 掌根不大声,骨犬的下颌却像被人从里面掀了一下,脑袋猛地一仰。它那口要咬的力一断,整条脊柱的劲就散。 韩魁的枪口顺势一压,枪托砸下。 砰。 骨犬的头骨裂开,裂声脆得像破碗。红眼一暗,湿热的腥喷出来,喷在石阶上,立刻被青苔吞。 队伍里有人喘了一口气。 马二舔了舔嘴唇:“小东西,开胃。” 瘦女人蹲下去,把药包抱回怀里,手指在包带上颤了一下,又很快压住。她抬眼看沈烬,眼神里有一瞬的复杂——不是谢,是评估:这人能挡一口,值不值得救。 她低声说:“你手没抖。” 沈烬看她:“你也没叫。” 瘦女人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苦:“叫了就被补。习惯了。” 灰袍监猎走上来,蹲在骨犬旁,伸手在它脊背骨刺上轻轻一刮。刮下来一层黏糊的白粉。白粉里混着细红,像血里掺了灰。 监猎把白粉搓了搓,指尖竟微微发亮。他看了一眼沈烬胸口灰牌,没说话,只把白粉塞进一个小瓷瓶,塞得很认真——像把一份账记进瓶里。 韩魁把骨犬尸体往旁边踢开:“继续。它们不会只来一个。” 他说得平静,像早就知道这地方的规矩:试探先来,真正的东西在后头。 他们继续下行。 通道里湿气更重,墙壁上有一条条黑痕,黑痕像爪子挠过。挠痕里卡着细碎的骨渣,骨渣泛着油光,像被咀嚼过又吐出来。空气里那股腥甜越来越浓,浓到让人胃里发紧。 走到一处拐弯,地上出现了人骨。 不是散的,是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头骨朝外,眼眶空着,像在看进来的每一个人。骨头上有齿印,齿印密密麻麻,说明它吃得不急——不急的吃法,说明它不怕被抢。 马二的喉结动了一下:“这……是上一队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