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杜二脸色一变:“你——” 他还想说,楼下又是一声巨响,屋顶的铁皮被顶起一块。裂缝里露出一只红晶爪,爪尖刮过铁皮,发出刺耳的“吱”。赤母已经摸到上层,它的耐心在耗尽。 韩魁把笼子重新扛上肩,朝瘦娘一偏头:“你扶沈烬。” 瘦娘应了一声,手掌托住沈烬的腰。她托得很巧,刚好顶住他腹压的位置,让他锁热不散。沈烬心里一动:这女人救人,是有技术的。 灰袍监猎捡起自己的刀,没再藏,直接握在手里。他走在最前,像领路,又像押送。每走一步,他袖口里就抖出一点灰粉,灰粉落在屋顶裂缝边缘,像在给路做记号。 他们沿着屋顶跑,跨过塌陷的水箱,跳过断开的电缆桥。风刮得人眼睛发痛,灰尘进了喉咙,咳一声就带血腥。沈烬每一次咳都硬吞回去——血味一散,赤母更快。 高架就在前方。两栋楼之间有一段旧天桥,天桥的钢板锈穿,踩上去会塌。韩魁看了一眼沈烬:“能过吗?” 沈烬没答。他把呼吸压到最深,锁热三息,第一息稳住腿,第二息稳住背,第三息——把那口火压成一根针。 他先踏上天桥。 钢板发出“咯吱”,像骨头响。他脚尖轻点,力不落下,只借反弹。整个人像一条贴着钢板滑过去的影。 韩魁跟着,笼子压得天桥更响。瘦娘咬牙,几乎是爬。杜二最后,脸色发白,脚下发虚。 就在杜二踏到天桥中段时,背后屋顶“轰”地塌了一角。 赤母的头从塌口探出来,红晶在暮色里发光。它盯着天桥上的人,嘶吼一声,竟也要跃。 韩魁吼:“快!” 杜二慌了,脚下一重,钢板“咔”一声断裂。他整个人往下掉,手指乱抓,抓住了天桥边缘。 他挂在半空,下面是十几米的碎城带,掉下去就是骨头碎成渣。 杜二抬头看沈烬,眼里全是求——求命,也求账被抹掉。 沈烬停了一瞬。 这一瞬,赤母的嘶吼更近。 他伸手,不是去拉杜二的手,而是扣住杜二手腕的筋。指尖一紧,杜二痛得一颤,手指却更牢。沈烬借着这一下,把杜二往上拽。 他不是慈悲,是算:队伍越少,回城越容易被吞;证人越少,账越容易被抹。 杜二爬上来,脸色惨白,嘴唇抖着想说谢谢。 沈烬只说了两个字:“记账。” 风里忽然传来一声哨响。 不是赤母的吼,是人吹的哨。高架尽头亮起两点冷白的光,像枪口的反光。有人在桥上站成一排,黑影端着长管,声音穿风而来: “停!放下笼子——验契!” 灰袍监猎在前面轻轻吐出三个字,像判决: “军府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