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队伍里的人更不敢喘气了。有人低下头,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念到后面只剩牙齿打颤的声音。 沈烬看见这一幕,心里没有怜悯,只有一条冷冷的算式:这里不是挑强者,是挑“好用的器”。吐出来的不是胃里的酸,是命里多余的那点自由。 轮到他。 铜灯的光扫过来的一瞬,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冷,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像有人拿刀背在你脊柱上轻轻刮。 视野边缘有淡白的字一闪而过,像灰烬里的微光: 【炉值:218/999】 【暗火炉·初期】 【透劲深度:2.1cm】 【断劲控制:31%】 字很快隐去,像怕被旁人看见。 灰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沈烬后颈下方,沿着脊柱一路滑下去,停在腰椎处。那指尖不热,却有一股细细的凉意钻进皮肉,像灰线。 “火在。”灰袍点头,声音平,“初火转暗,不稳。” 军府哨兵冷笑了一声:“不稳也能用。” 灰袍没搭理他,转而拿出一张薄纸。纸不是纸,像皮,灰白,边缘有细细的纹路。 “火契。”灰袍把纸摊开,纸面上有几道黑线,像干涸的血管,“红圈的人,先签。三场试火,过了,留命;不过,去关外填坑。” “填坑”两个字落下去,黑市的嘈杂像被刀切了一下,短了一瞬。 沈烬伸手去接,手背的伤口还没结痂,指尖有细微的抖。他不是怕,是身体在暗火反噬后还没完全归炉,筋膜像绷过的弓弦,随时会弹断。 灰袍递来一根针,针尖上沾着星砂粉,闪着冷光。 “血。”灰袍说。 沈烬把指腹按上去,针尖刺破皮,血珠冒出来,热的,立刻被灯光照得发暗。血滴落在火契上,那些黑线像活了,轻轻一收,把血吞进去。 一股细微的热从纸面反弹回来,顺着指尖爬上手臂,像一条细蛇,钻进他脊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