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灰袍看了他一眼,眼神比刚才更深,像在看一块更好的器。 岳砺退下时,目光从沈烬身上掠过,像掠过一张未来的账。他没再说话,可那一眼已经把意思放出来:以后我们会再见,见的时候,规矩可能就不是鼓了。 灰袍走到沈烬面前,抬手在他腕上的火绳上点了一下。火绳的灰点亮了半息,像眼睛眨了一下。 “未时后半,第二场。”灰袍说,“夺枪不出血。出血多的,算乱火。” 军府兵补了一句,声音像铁片刮石:“乱火的人,最适合填坑。” 灰袍又从袖里抽出一撮香灰,轻轻拍在沈烬后颈。香灰落下去,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脊骨。 沈烬的耳边,那声呢喃贴得更近了一点: ——线……在……等…… 他把那句呢喃压回腹里,三息锁热。 火在骨里爬,爬得更深。 他知道,那火要么被他稳住,要么把他从里头烧穿。 他退到棚角,背靠冰冷的铁柱,闭眼调息。腹压一起,闸门心象在脑海里“哐”地合上,耳边那声“等”被压得发闷。 淡白字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透劲深度:2.1cm→2.4cm】 【断劲控制:31%→33%】 【反噬风险:中】 沈烬把指尖按在拳面那圈白痕上,感到骨缝里有细微的热。热不烫,却像在提醒他:第二场不是打鼓,是打人;第三场不是打人,是打命。 鼓点停了,棚外的黑市忽然安静了半瞬。 有人在喊他的号。 “第七号,准备夺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