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合上,将外界窥探的视线和纷扰隔绝在外。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夕阳余晖透过茅草顶棚的缝隙,洒下几道混着尘埃的光柱。 谭海放下勒得手心生疼的铁桶,长出了一口气。 胃里的绞痛感更甚了。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刚才透支精力使用了【龙王视野】,这会儿血糖低得手都在抖。 必须马上补充蛋白质。 谭海扫了一圈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 灶台上积了一层薄灰,米缸比脸都干净,唯一的调料就是一个装了点粗盐的破罐子。 别说油,连根葱都找不出来。 “这种顶级海货,要什么佐料。” 谭海自嘲一笑,手脚麻利地在灶坑里架起几块烂木头,引火,烧水。 半瓢淡水倒进缺了个口的黑铁锅里,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冒出细密的水泡。 谭海从桶里拎出那只一斤二两的锯缘大青蟹。 这大家伙被绑了大半天,脾气还是暴躁得很,大鳌被红绳死死勒着,那几条粗壮的步足还在空中乱蹬,劲儿不小。 简单刷洗掉泥沙。 没有什么清蒸,更没有葱姜爆炒。 在那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水里,谭海直接将大青蟹扔了进去,随后又挑了十几只最肥硕的大竹蛏,一股脑儿倒进锅里。 “嗤啦——” 冷水激热锅,最后撒上一小撮珍贵的粗盐。 盖上沉重的木锅盖。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一墙之隔。 谭贵家的堂屋里,气氛沉闷。 矮腿方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那是掺了大量红薯藤和麦麸的粗粮,拉嗓子得很。 桌子中央,是一碟只有几滴香油星子的咸菜疙瘩。 谭贵盘腿坐在炕头,黑着一张脸,旱烟袋锅子敲得炕沿砰砰响。 “吃吃吃!就知道吃!” 谭贵看着狼吞虎咽的大孙子谭小宝,气不打一处来,“那谭绝户今天走了狗屎运,你们就眼红了?我告诉你们,那死滩上的东西都是样子货!看着大,里面全是水!” 他对面,儿媳妇低眉顺眼地给谭小宝掰开窝头,不敢吱声,心里却直犯嘀咕。 谭贵那股邪火没处撒,想起白天在大榕树下丢的人,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我跟你们说,那小子就是个废物点心。” 谭贵抓起一个黑窝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谭海的肉。 “他那屋里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更别说油盐了!那么好的东西给他也是糟践!哼,等着吧,估计这会儿正对着一锅腥得下不去嘴的烂肉发愁呢!” “那是,爹说得对。”儿媳妇小声附和着。 “谭海那绝户头哪会做饭啊,也就是瞎弄。” 谭贵冷笑一声:“那种货色,他也配吃?” 话音未落。 一阵风顺着两家院墙那年久失修的缝隙,悠悠荡荡地钻了进来。 起初是一丝淡淡的咸鲜。 紧接着,那味道像是突然在鼻腔里炸开了一样! 浓郁、霸道、带着股勾人魂魄的鲜甜! 那是海蟹受热后,体内油脂化开,混合着竹蛏特有的清甜,在高温水蒸气激发下产生的顶级鲜香! 这股味道,对于常年闻惯了红薯味、咸菜味,肚子里没二两油水的渔民来说,简直就是要了亲命了。 “咕咚。” 正准备把黑窝头往嘴里塞的谭小宝,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小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直了,哈喇子直接拉成了丝。 “肉……香肉!” 谭小宝把手里的黑窝头一扔,“啪嗒”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谭贵也是一愣。 他使劲嗅了嗅,那股钻心的香味直冲天灵盖,勾得他胃里那点寡淡的胃酸疯狂分泌,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