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铁腕立威,剑指鬼哭沟-《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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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对谭海敬畏有加的船员们,此刻眼神里全是慌乱和质疑。

    谭海看着面前暴跳如雷的老刘,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黄铜哨子,在指尖轻轻摩挲。

    见谭海不吭声,老刘以为自己占了理,气焰更加嚣张。

    他转过身,指着门外那帮眼神动摇的水手,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老资格架势。

    “大伙儿评评理!现在的柴油多金贵?一桶油那是好几十块钱!那是集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咱们这一趟要是跑空了,光油钱就得赔进去半年的收成!”

    老刘拍着胸脯,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我老刘在这个大副位置上干了十五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得为集体负责,为全船老小的饭碗负责!谭海,虽然你是大队长指派的,但我绝不能让你这么胡来!这船,不能转!”

    “对啊船长,刘叔说得在理,那油钱咱们赔不起啊。”

    “要不还是去老渔场吧,哪怕少打点,至少不亏本。”

    几个平日里跟老刘走得近的老水手也跟着起哄。

    在这片大海上,经验就是天,利益就是命。

    老刘这一手“道德绑架”加“利益恐吓”,精准地戳中了这帮穷怕了的渔民的软肋。

    驾驶舱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二柱子夹在中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握着舵轮的手都在哆嗦,根本不敢动弹。

    这是一场哗变。

    一场新权与旧俗、冒险与保守的正面碰撞。

    “刘叔,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啊。”

    谭海终于开口了。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那件旧军装的上衣口袋,动作从容。

    “既然您提到了柴油,那咱们就先算算这笔账。”

    随着话音,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折叠纸张被他抽了出来。

    “啪。”

    那张纸被谭海拍在老刘面前的海图上。

    “这是公社王干事特批的红头文件。”

    谭海的声音冷得刺骨。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本季度红星一号的柴油指标翻倍,优先供应,而且,这批油的指名接收人,是我,谭海。”

    老刘一愣,低头看去,那刺眼的红色公章和上面的签字,就像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这……”老刘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大道理卡了壳。

    “没有我这双手,没有我昨晚那一搏,这船今天连港都出不去,更别提烧油。”

    谭海身子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老刘,压迫感十足。

    “这油是集体的没错,但它是因为我谭海才属于红星村,我说往哪开,它就得往哪烧,你有意见?”

    老刘被这眼神逼得后退了半步,气势矮了半截。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眼看在“节约”这个理字上站不住脚,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行!油是你挣来的,你说了算!但这不仅仅是油的事儿!”

    老刘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工分!是大伙儿的力气!去鬼哭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拉了空网,大伙儿这一天白干不说,还要陪着你在海上喝西北风!我们老骨头无所谓,但这些年轻后生还要养家糊口!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门外的船员们刚有些松动的神色,听到“工分”二字,又变得迟疑起来。

    在这个年代,工分就是命,就是一家老小的口粮。

    “说到底,还是怕没钱。”

    谭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跟这帮只盯着眼前三瓜两枣的人谈格局,无异于对牛弹琴。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他们最听得懂的方式。

    “哗啦——!”

    谭海突然转身,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那个墨绿色帆布包,手腕猛地一抖。

    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嘭”的一声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海图桌上!

    灰尘飞扬,那把圆规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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