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睡着的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小、更软,毫无防备。 林御寒就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未有过“父亲”这个角色。孩子,尤其是这么脆弱、麻烦、需要投入巨大情感和时间的生物,在他看来完全是负资产。 但这个意外出现的、据说流着他一半血的小东西,今天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帮”了他一个大忙。虽然那更像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巧合。 他蹙眉,试图理清思绪,却发现自己罕见地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糖糖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小眉头紧紧皱起,发出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呓语:“麻麻……别走……粑粑……怕……” 林御寒身体一僵。 糖糖的梦呓声越来越大,带上了明显的惊恐:“坏蛋……不要……粑粑救命!”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御寒迈步走进了房间。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噩梦困扰的小团子,犹豫了片刻,极其生硬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肩膀。 “喂。”他低声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放缓。 糖糖猛地惊醒,大眼睛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看到床前高大的黑影,吓得瞬间缩成一团。 “是……是粑粑吗?”她带着哭音小声问,不敢确认。 “……嗯。”林御寒应了一声,打开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洒下,照亮了林御寒没什么表情却也不再冰冷的脸。糖糖看清是他,恐惧瞬间被巨大的委屈取代,“哇”一声哭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出被子,一把抱住他的腿:“粑粑!糖糖做噩梦了!好可怕!有坏蛋追糖糖!” 温热的、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奶香和眼泪的味道。林御寒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更别提是一个眼泪鼻涕可能都蹭到他昂贵西裤上的小孩。 “好了,别哭了。”他干巴巴地命令,毫无效果。 糖糖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一天所有的惊吓和委屈都哭出来。 林御寒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措和……烦躁。但他奇异地没有发火。他听着那嘹亮的哭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暗中观察的吴妈差点惊掉下巴的动作——他弯下腰,极其笨拙地、尝试性地,用一只手把那个哭得打嗝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姿势非常不标准,糖糖几乎是被他“夹”在臂弯里,小鸭子玩偶掉在了床上。 突然的腾空让糖糖的哭声暂停了一秒,她抽噎着,茫然地看着爸爸近在咫尺的脸。 林御寒抱着怀里这软乎乎、热烘烘的一小团,感觉比签下几十亿的合同还要棘手。他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机械:“不准哭了。” 他的语气还是硬的,但怀抱(虽然别扭)是真实的。糖糖把小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抽抽搭搭地,哭声还真的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林御寒就这么僵硬地抱着她,在房间里踱了两步。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干净的奶香和一点点儿童洗发水的甜味,竟然……不难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