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翠微的搀扶下,苏渺一步一挪,极其艰难地踏出破屋的门槛。 凛冽的晨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膝盖每一次弯曲都带来钻心的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心口那被撕裂的空洞感,如同一个无底深渊,不断吞噬着她的力气。 当她终于挪到那辆华贵的青帷马车前时,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眼前阵阵发黑,全靠翠微死死支撑才没倒下。 车夫面无表情地放下脚踏。 苏渺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几乎是爬上了马车。 车厢内温暖如春,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的小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霜炭,散发着淡淡的松木清香。 软垫舒适,与她方才的破败冰冷如同天壤之别。 苏渺瘫软在柔软的坐垫上,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着,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息。 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马车平稳而迅疾地驶向安阳长公主府。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当马车再次停稳在安阳长公主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时,苏渺已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翠微搀扶着她,一步步踏上那光滑冰冷的台阶。 每一步,膝盖都在无声地哀鸣。 心口的隐痛如同跗骨之蛆。 但她挺直了脊背,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近乎平静的、属于“苏东家”的镇定。 宴厅设在府内最大的暖阁“梅香阁”。 还未踏入,丝竹管弦之声、环佩叮当之响、以及贵妇名媛们刻意压低却依旧喧闹的谈笑声,便如同暖风般扑面而来,与破屋的死寂和乱葬岗的阴森形成刺目的对比。 门帘被侍者高高打起。 刹那间,阁内所有的声音都诡异地低了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