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她看着眼前这喧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景象,看着刘婶子忙前忙后却笑容满面,看着周嫂子被邻居大娘拉着说话默默垂泪又带着释然,看着小栓子眉飞色舞地跟人比划着什么,看着铁蛋他们虽然瘸着腿却挺直了腰板…… 这一切,都是她用命,用那被抽取的心火,用那被损耗的寿元换来的! 值吗? 她不知道。 但此刻,看着他们眼中那真切的希望和活着的光,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似乎又顽强地跳动了一下。 破败小院里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 白日的天光刺破云层,在积雪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苏渺靠在铺了厚褥的竹椅上,裹着刘婶子翻箱倒柜找出的最厚实棉被。 指尖仍残留着昨夜地砖的冰冷触感。 心口那处被顾九针强行“焊接”过的空洞,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微弱心跳,向四肢百骸蔓延着针扎似的细密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像拉扯着锈蚀的刀片。 “东家,药熬好了。”翠微小心翼翼捧来一只粗陶碗,浓黑的药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苦涩。 这是林清源连夜送来的方子,据说是秦先生所开,能稍稍固本培元,缓解“夺元针”带来的酷刑余威。 苏渺接过碗,滚烫的陶壁灼着指尖,她却浑然未觉。 药汁入口,苦得舌根发麻,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落入冰窟般的脏腑,瞬间便被吞噬殆尽。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整碗药灌下去。 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筹码。 “周嫂子如何了?”她哑声问,目光投向角落里临时用门板搭起的矮榻。 周嫂子昏睡着,脸上残留着惊惧过度的青白,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渗着淡淡的药味和隐约的血迹。 “秦先生来看过了,说腿骨裂了,万幸没断,得静养两三个月。”刘婶子压低声音,眼圈还是红的。 “人是救回来了,可吓得不轻,夜里总惊醒……”她顿了顿,看向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布匹炭火,还有那口冒着热气的炖肉大锅,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这些……东家,咱们真能收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