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支人参静静躺在其中。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雪白色。 主根粗壮虬结,根须细密如须发。 散发着莹润的微光,仿佛凝聚了千年冰雪的精华。 那便是传说中的“雪山参王”。 “火候……刚刚好。” 顾九针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的指尖悬在参王上方,仿佛在感受着那磅礴而精纯的生机。 “百年难遇,夺天地造化……唯有此物,方能引动你心脉深处那缕‘火莲余烬’,将其彻底炼化为‘生生不息’的药引!” 他的目光转向苏渺,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凝视着一件即将完成的、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一个承载着他毕生追求的“腐朽棺椁之花”。 “药引?”苏渺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不错!”顾九针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锁魂镯’锁住的是你溃散的心火,我的‘夺元针’抽离的是你残存的生机,但这都是治标!” “唯有以‘雪山参王’的极致寒髓为引,彻底激发你心脉深处那点被锁固的、源自‘心火’本源的‘火莲余烬’。” “让它在你油尽灯枯的躯壳内涅槃重生,化作一缕真正的‘生生不息’之气!” “如此,你这具完美的‘药人之躯’,才能真正承载我后续的‘长生秘药’!” “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将成为我窥探生命终极奥秘的窗口!”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黏腻,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这已不再是交易,而是宣告所有权。 苏渺这具残躯,已成为他“疯狂科学”的终极实验场。 “代价?” 苏渺空洞的目光落在那支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参王上。 锁魂镯似乎感应到她心绪的细微波动,内里的光华微微流转。 带来一丝束缚的暖意,也带来更深的寒意。 “代价?”顾九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药堂里显得格外诡异。 “自然是这‘生生不息’之气一旦炼成,便与你本源彻底绑定。” “你生,则气生;你死,则气散。” “它将是你维系这具残躯的唯一薪柴,也将是你……永远无法摆脱我的锁链。” 他伸出蜡黄的手指,虚虚点向苏渺心口。 “你的命,从此系于我的针下。每一次施针引气,都是一次深入骨髓的折磨,如同将你的灵魂放在冰与火的磨盘上反复碾磨。直至……你彻底化为‘药人’,再无‘苏渺’。” 这便是“药人血契”的最终形态。 不再仅仅是折寿,而是彻底的异化与归属。 药堂内死寂一片,只有顾九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翠微站在苏渺身后,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看向顾九针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苏渺沉默着。 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 只有那锁魂镯的光芒,在晦暗中明灭不定,如同她心脉深处那缕被锁固的火种,在绝望的冰窟中微弱地挣扎。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眼,那深陷的眼窝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参王……六千两。”她的声音平板,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货物。 顾九针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还有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紫檀木盒,那冰寒的气息瞬间收敛。 “不错。回春堂的规矩,现银交割,概不赊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