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盐商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蒋奎……那可是张家在清江浦的头号爪牙! 竟然就这么……死了?! 冯盐运使也惊得站了起来,脸上肥肉抖动! “报!” 又一名衙役狂奔而入,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京里……京里来了玄影卫!拿着镇国公府的令牌!说……说有人非法扣押贡盐,延误官期,要……要彻查盐运司上下!” 人……人已经到门口了! 轰! 如同两道惊雷,劈得正堂内所有人魂飞魄散! 张盐商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其他盐商代表也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在铁蛋和两名金翎卫的护卫下,苏渺被翠微搀扶着,一步一挪,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踏入正堂。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惊骇的目光。 那张枯槁如鬼、却眼神平静清澈的脸,在盐商们眼中,比外面的玄影卫更加恐怖! “冯大人……诸位……盐翁……”苏渺的声音嘶哑微弱,每一次开口都仿佛耗尽力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江浦的事……想必……都知道了?” 无人敢应声。 空气死寂得可怕。 “锦绣速达……‘平安旗’的规矩……很简单……”苏渺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张盐商脸上,“挂旗……交费……锦绣保你……运河千里……平安通达……盐船……一粒不少……” “不挂……”她微微停顿,心口那缕淡金火焰微微搏动,“那运河上的风浪……盗匪……还有……蒋奎那样的……亡命徒……就……各安天命了……” 赤裸裸的威胁! 却裹挟着无可辩驳的实力和血腥的震慑! “至于……祖制?规矩?” 苏渺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平安旗’……就是……新规矩!” “盐运司……是管盐引的……不是……管谁送盐的……” “运河……是朝廷的运河……不是……谁家的后院!” 她每说一句,冯盐运使和张盐商的脸色就白一分。 “耽误的船期……锦绣……按契赔付……” 苏渺最后看向冯盐运使,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但这笔银子……和玄影卫查案的……开销……恐怕……得从盐运司的库银……和诸位盐翁的……孝敬里……加倍……扣回来了……” 釜底抽薪! 赶尽杀绝! 噗通! 张盐商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苏……苏东家!饶命!饶命啊!挂!我们挂!平安旗!我们张家……第一个挂!费用……翻倍!翻倍给!” 其他盐商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哀求,再无半分倨傲。 冯盐运使脸色灰败,如同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坐回椅子。 他知道,两淮盐路的天……彻底变了。 苏渺不再看他们,在翠微的搀扶下,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踏着衙门外投进来的阳光,走向等候的素舆。 阳光在她枯槁的身形上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边,脆弱,却带着一种执拗地、将旧秩序碾碎重构的力量。 盐路,这最后一块顽固的堡垒,在血腥的震慑与规则的碾压下,轰然洞开。 “平安运河”的巨网,终于将帝国最暴利的命脉,也纳入了它的版图。 —— 京城,某处隐秘民宅地窖。 阴暗潮湿的地窖,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药味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诡异香气。 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毒枭”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蜡黄老脸。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