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楼月白话音方落,安宁便侧首睨来。 春水般的眼波漫过他眉眼,缱绻如缠枝藤蔓,眸底藏着若有似无的细钩,悄无声息便勾住人心尖最软处。 楼月白唇边惯常的散漫笑意倏然凝住。 他指节无意识收拢,仿佛想攥住空气中那缕无形丝线,心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烫得一颤。 她分明未发一语,却已将他方才那点维护之心,看了个通透。 齐云舟脸色愈发沉郁,半晌从齿缝间溢出一句:“安宁,你跟不跟我走?” 少女垂眸思索片刻,终于犹豫着朝他伸出手。 刹那,齐云舟心中的沉郁尽散。 安宁是长公主,若她不愿跟他走,执意要坐在这里,他也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他大手一伸,牵住安宁的小手,怕她痛,还刻意放轻了力度。 明明是初秋的天,她的指尖却凉,衬得他手心灼人般滚烫。 眼前人起身,楼月白脸上仍挂着不羁的笑,眼底却没了笑意。 安宁侧目看他,弯了弯唇:“今日多谢楼公子,改日本宫定当备礼相谢。” 齐云舟身子一僵,猛地将安宁揽入怀中,转身就走。 楼月白坐在席上,唇角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凝住。 看着那玄色身影将一团绯红牢牢锁在怀中愈行愈远,直至消失在球场尽头,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托过安宁手腕的指尖。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软触感,和一丝清苦药香。 “谢礼?” 他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忽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后一点暖意褪尽,只剩下被秋风卷起的寂寥。 不远处,桑枝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见楼月白伫立在渐起的暮色里,背影透出几分孤狼般的落寞,她指尖将帕子绞得发皱,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涩意。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