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正要开口说此事就此作罢,安宁就见跪在长阶上的少年猛地抬起头来。 他面颊绯红,一双眸子却亮得灼人,带着几分屈辱与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紧盯着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可以,还望你说到做到!” 答应了? 安宁眼底兴味更浓。 原以为这位北疆质子会恼羞成怒,没想到他竟将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看来他比她想象的更能隐忍。 她轻轻笑开:“自然说话算话,我父皇马上就要到了,你且先回去等我消息,莫要再继续跪了。” 言罢,她不再看他,径自转身,衣袂在风中拂过一道轻逸的弧线。 安宁再度踏入凤仪宫时,眉梢眼角犹带着几分轻快之色。 皇后瞧在眼里,不禁问道:“事成了?” 安宁下颌微扬,笑靥里透着几分娇憨,更带着十分的得意:“那是自然,儿臣亲自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 她话音稍顿,语气转而低婉了几分,嘴唇轻轻一努:“母后,乌洛瑾说,那个老嬷嬷是被冤枉的,只要将那老嬷嬷救醒,事情的真相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于皇后而言,真相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她并不想为了一个北疆来的奴仆而大动干戈。 安宁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还不等她开口回绝,就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软语央求:“母后,儿臣已经答应他了,您定然不忍见儿臣在那北疆质子面前言而无信,颜面尽失的,对不对?” 皇后被她气得发笑,却又实在狠不下心斥责,只得虚点她额头,轻斥道:“简直胡闹!” 安宁摸了摸鼻子,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狡黠:“母后容禀,儿臣应下此事,实则也是为我大堰朝考量。” 见她这般情状,皇后便知这丫头又要巧言辩驳,不由哼笑:“哦?那你倒说说,如何便是为大堰朝着想了?” 安宁端正神色,煞有其事:“母后您想啊,这乌洛瑾虽是质子,但总有一日要回北疆,若那老嬷嬷当真含冤殒命,以他们二人之间的主仆情深,来日他重返北疆,又岂会善罢甘休?” 她稍作停顿,观察皇后神色,又柔声继续道:“广结善缘总归是好事,此番施以援手,既能救人性命,更可彰显母后仁德,这般两全之策,母后以为如何?” 皇后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母女二人对视片刻,终究是皇后败下阵来。 她凤眸微敛,沉吟半晌,虽觉女儿强词夺理,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确有几分道理,终是松了口:“罢了,便依你。此等微末小事,你自行斟酌处置便是,不必再来请示本宫。” 得了满意的答复,安宁唇角顿时漾开一抹甜笑,明澈的眸子弯成了两弯月牙儿。 正说着,皇帝驾临。 安宁立刻收敛了几分跳脱,规规矩矩地端坐一旁,听父皇母后商议江淮水患之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