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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凰怜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地划过他汗湿的脊背，带起一阵战栗。她绕到他面前，俯身看着他狼狈却眼神锐利的样子，红唇勾起满意的弧度。

    “看来，恢复得不错。”她伸出纤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副样子，倒是比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顺眼多了。”

    莫宁没有避开她的手指，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恢复了几分神采的眸子，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望向她眼底深处。

    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脱力和之前的压抑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为什么？”

    夜凰怜挑了挑眉，笑容不变：“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莫宁的目光扫过自己左手上那刺眼的魔纹，“以你的实力和势力，想要保下我，方式有很多。何必用这种……最引人注目，也最给我招祸的方式？”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疑惑与质疑。这“九死同心契”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庇护，更是无尽的麻烦。他不信以她的心智，会看不到这一点。

    夜凰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玉珠落盘，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用指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看着莫宁，眼神里充满了玩味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

    “为什么？”她重复着这个问题，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莫宁身上，红唇凑近他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却又清晰无比的语气说道：

    “因为……本宫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强劲，能帮本宫挡住那些烦人苍蝇的‘夫君’。更重要的是，这个‘夫君’，必须对本宫……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莫宁愣住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实力强劲？他现在这恢复了一星半点的实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挡住苍蝇？这倒是印证了金戈铁他们的推测，但这无疑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没有觊觎之心？这倒是实话，他对她只有警惕与摆脱契约的念头。

    “魔族之中，”莫宁忍不住追问，眉头紧锁，“难道还有能打败你的存在？需要我来挡？”

    夜凰怜直起身，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又娇俏的表情：“谁知道呢？魔界这么大，藏着的老怪物可不少。反正……”她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恶劣，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莫宁全身，“你就算被打死了，不也能活过来吗？阴诏司的‘不死不灭’，可是很有名的哦。”

    莫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总算明白了！这女人打得一手好算盘！找一个打不死（或者说很难彻底杀死）的“盾牌”，去吸引所有火力，而她则可以高枕无忧，甚至躲在后面看戏！至于他这个“盾牌”的感受和遭遇，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顶多是……“玩具”不能太快玩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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