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没打算卖皮子,预备着冬天做两顶狼皮帽儿。 一张好皮子,也就够做两顶。 等到了滴水成冰的三九寒天,顶风出门不戴帽子,耳朵都能冻掉喽! 上辈子冻疮烂耳朵的滋味,他可没少受。 二姐陈小雨也钻进了厨房,和李雪一块儿忙活起来。 狼肉块重新下锅,清水寡炖,除了那点黄盐粒子,就一把花椒算是正经调料。 可肉味儿就是肉味儿,这浓郁的香气像只小手,挠得院子里的人心痒痒,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那小小的灶房窗户上瞟。 说起来,这个家里足有年把没闻过肉味儿了! 去年过年,吃的还是掺了玉米芯儿的大碴子粥。 那粥可不止是玉米面,里面可少不了磨碎的玉米芯,喝一口下去刺嗓子眼儿。 这还不是最受罪的。 最受罪是上厕所,肚里没油水,玉米芯又难消化,那憋劲儿,跟上刑差不多! 尽管没啥调料,但焯过一遍水,好歹去了血腥臊气。 狼身上刮下来的一点点肥膘熬出星点油花,把那点花椒和黄盐粒子往锅里一扔一炝,噗嗤一声响,那香味一下子就像炸开了锅。 “三哥,肉肉……还不能吃啊?” 小妹蹲在灶房门槛外,手指头含在嘴里吸溜,小脸皱巴巴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陈冬河看着妹妹那样儿,忍不住笑:“快了快了,正做着呢!好饭不怕晚,饿不着你!” 他一边哄着妹妹,自己肚子也跟着咕噜一声。 他想起了更要紧的事—— 常年不见荤腥的肚肠,突然塞满油水,九成九要闹肚子。 他把特意留下的那条狼腿塞进背后的柳条筐:“娘,我去趟村长老叔那儿,有点事商量,顺便换点粮回来。” “诶,去吧!等你转回来,这肉估摸着也就烂糊了。”王秀梅应着。 陈冬河背着狼腿走了几分钟,停在老村长家低矮的院门外,抬手拍了拍门板。 老村长年纪大了,对陈冬河家这些年,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村里老少爷们眼睛都盯着呢! 他这个村长也不好做得太偏,一碗水总得尽力端平些,免得人说闲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