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邬离垂眸看着她满眼欢喜玩弄着布帛,心道:姑娘家果然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他想不到世上有人吃个饭竟打起盹,受寒发热之症刚有些好转,他怕她又病倒,耽误他接下来的行程,只好去为她寻条毯子盖。 路过一处檐下,有位阿婆正低头绣布,曰拜此地一带挑花绣盛行,鸟雀花卉栩栩如生,常被商贩收去,远销中原西域各地。 他随手拎起一块乌青的料子问价,阿婆却笑吟吟地抽走他手中那件,另递来一匹五彩绚烂的绣毯:“年轻人,送心上人吧?小姑娘都爱这样的,就是贵些,比你拿的那条贵三两银子。” 邬离心知这是卖家的寻常说辞,毯子而已,能御寒便好,哪有那么多讲究? 可鬼使神差地,他最终买的仍是那块贵的。 此刻,柴小米将绣毯裹在肩上,倾身凑近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邬离,这是你特意为我挑的礼物,对不对?你怕我着凉。” 邬离微微一怔。 檐外光斜斜照在少女发梢,也落进她清澈的眼里。 那一刻他竟觉得,多花那三两银子,好像......也挺值。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暗自嗤笑:真是疯了,哪个蠢货会觉得多花钱是好事? 于是他垂眼睨她,语气里掺进一贯的不耐:“想多了,路边捡的而已。我从不费心给人准备礼物。” “你若是再生病,别指望我再背你。仅此一回,没有下次。” 可即便他话说得这样冷硬,那双望着他的眸子却依旧清澈明净,像山涧里潺潺的溪,温柔而安稳,无声地映着他的轮廓。 邬离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从她唇边掠过,拈走那粒将落未落的糖渣。 “你的嘴是漏勺吗?吃什么掉什么。” 触感只一瞬,轻得像羽毛拂过,柴小米抿了抿唇,将肩上的绣毯裹得更紧了些。 心底某处划过一丝悸动,她扬起笑,大大方方环住邬离的胳膊,拽着他坐下来,撒起娇:“谢谢你呀,夫君。” 邬离愣愣坐到她身侧,指尖那颗糖渣化了,他用两指轻轻捻开,黏糊糊的,沾在指腹上。 空气中仿佛有一缕甜味,从指腹融化的糖渣处飘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