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濒死的感觉,原来这么幸福,若是能这样死去该多好啊。 没有人知道,对于在阴沟里待惯了的野鬼来说,深渊才是庇护所。 他像一缕幽魂,静静躺在潭底。 明知自己死不了,却也没有浮上去的念头。 就这样躺在这儿吧。 “邬离——” 有一个急切的声音,隔着混沌的潭水,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陌生,却又熟悉。 他想辨认,眼前却只有无尽的黑。 或许是体内的蛊毒之力被触发,他那双异瞳骤然冲破幽暗,竟能清晰看见黑暗中的一切,幽潭深处,一道模糊的人影正朝潭底游来。 “离离...离离!” 耳畔沉闷的水声忽然消散。 焦急的呼唤近在耳畔,不是虚幻遥远的,和覆在身体上温度一样真实。 邬离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抖成这样?冷吗?”柴小米搓着他的手,又将他搂紧了些,她察觉到少年牙关正微微打颤,像是衣着单薄的人赤足走在冰天雪地里,抑制不住地颤抖。 真的好冷...... 他缓缓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从少女身上传递来的如暖阳的气息,一点点渗进自己早已枯朽发烂的身体里。 他从不觉得幽潭是冷的,也不觉得漫天飞雪是冷的。 可此刻,当他陷进温热的怀抱中,才后知后觉那份刺骨的寒意,原来始终滞留在心间,顷刻间跨越数年,终于从他心底蔓了出来。 * “棉球...是什么东西?” 少年背脊微蜷,脸埋在她的臂弯里,溢出来的嗓音又轻又闷,像是隔着厚重的一堵墙传来,又似细密破碎的雨滴,一点点落进柴小米耳中。 她的神色稍愣,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她咬了他一口用脸贴贴后,开玩笑时作出的比喻。 “棉球是棉花做的,可以用来止血。”她耐心解释,在差点说出“打针”时顿了顿,立刻换了个说法,“做针线活不小心刺破手,只需要用棉球按压一会儿,血马上就能止住了。” 解释完,她有些好奇,邬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些不着边际的。 她几乎能料想到,邬离的下一句必定是嘲讽。 让她猜猜,他会说什么呢? 比如——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么?一点血而已,也要这么大惊小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