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原来你是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破烂货!装什么清高?滚回你的穷山沟去!”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沈瑶都会浑身出冷汗,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心脏狂跳不止。 仿佛她真的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每当这时,睡在她身边的向屿川,即使睡得再沉,也会被她的动静惊醒。 他会下意识地带着点睡意朦胧的烦躁,但更多是关切地把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会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低声安抚:“没事了,梦都是假的,有我在呢。” 那一刻,沈瑶能感受到这个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大少爷放下所有架子的温柔。 这温暖让她贪恋,却也让她更加抵触和厌恶。 如果他知道她的过去,她所有伪装下的真面目,他还会这样对她吗? 所以当向屿川追问她梦到了什么时,她总是紧紧闭着嘴,摇摇头,或者含糊其辞地,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就像之前寒假向屿川随口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时,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用“跟家里人吵架了,不想回去”来搪塞过去。 向屿川也没多想。 毕竟跟家里闹矛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自己都三四年没回家。 在一次沈瑶连续两晚都被噩梦惊醒后,向屿川在半梦半醒间搂着她,带着浓浓的困意和直觉般的探究,不知道为什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怎么老是做噩梦,瑶瑶,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句话瞬间消散了沈瑶所有的睡意和迷糊。 她身体一僵,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所有感官在刹那间变得无比敏锐。 他察觉到了?他怀疑了? 好在向屿川似乎只是无意识的梦呓,说完这句,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搂着她躺下沉沉睡去。 下意识地,沈瑶将十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和经历,都死死地封存在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那是她的耻辱,是她拼命想要洗刷掉的烙印,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窥探的禁地。 她必须确保自己展现在向屿川、方允辞、谢云舟、乃至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干净”、“有潜力”、“值得投资”的沈瑶。 而不是那个来自山村、有一个烂赌鬼酒鬼父亲、差点被卖掉换彩礼的、满身泥泞的沈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