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瑶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原本的计划中,或许应该再加把劲,用些若即若离的手段,诱惑那个正人君子也躺上这张床,让关系更进一步。 但看着周景衍那副光风霁月、界限分明的样子,她心里清楚,今晚恐怕是没戏了。 真是讽刺……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沈瑶迷迷糊糊地想: “我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自残才能争取的东西,在他面前,好像只需要掉几滴眼泪,表现得足够可怜就行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周景衍这个人……难道,其实很好搞定?死缠烂打装可怜就能追到手? 带着这个乱七八糟、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沈瑶沉沉睡去。 如果周景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 他周景衍行事向来公私分明,乐于助人、保护弱者是他的教养和原则,但这与男女之情根本是两码事。 受害者本人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她仅一墙之隔,却是心绪不宁,毫无睡意。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光线勾勒出他略显烦躁的侧影。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一个人,从沪海跑到京城,就为了找他? 她在他公司楼下等了多久?偷偷掉了多少眼泪? 当她发现自己努力争取的机会被人用如此不堪的方式夺走时,该是多么绝望和难过? 这些想象如无形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缠绕上他的心,滋长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疼惜与怜爱。 男女之间,说到底,不过就是那一点心思。 世道常教男人要护着女人,女人则被训诫要倚仗男人。可放在如今,这话早成了笑话。 女人凭什么非要依附男人?这依附二个字,对多少清醒的女人而言,本就是种讽刺。 反过来说,一个男人,又真会轻易对谁生出“我来照顾你”的念头吗? 能让一个男人彻底沉溺的,往往就是从那一丝不忍开始的。 可怕就可怕在——就是那一点点怜惜,足以让理智筑起的高墙于无声处悄然崩塌。 不管那份“惨”是真是假,别人如何想,有什么要紧?他信了,就是真的。 正当周景衍心乱如麻、睡意全无时,一阵极其压抑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地从卧室门缝里传了出来。 周景衍的心猛地一紧。 她怎么了? 他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沈瑶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正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恐惧的呜咽声。 做噩梦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