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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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两根吧。

    小锅煮得热气腾腾。

    陆和煦难得用了不少。

    苏蓁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盐罐子。

    唉,不要花穷人的钱。

    美少年当前,她居然在心疼被他吃掉的盐。

    “你在哪里当值?”

    吃饱喝足,苏蓁蓁坐在小木凳上跟穆旦聊天。

    宝贝火锅热炕头。

    陆和煦只认识一个太监。

    “魏恒手下。”

    “魏恒?暴君身边那个秉笔太监魏恒!”

    苏蓁蓁没忍住,压着声音叫了出来。

    陆和煦微微偏头朝她看一眼,他单手托腮,身下的小板凳随着他晃动的动作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苏蓁蓁被他盯得莫名有点发怵。

    “暴君啊,真是个坏蛋。”直到小太监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点头附和,“嘘,不讲不讲。”

    不过苏蓁蓁还真没看出来。

    穆旦还是个隐藏阉二代啊。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旦身上穿着最低等的太监服,后来再次见面,他身上又到处都是伤。看起来一副吃也吃不饱,饿也饿不死,却也半死不活的状态。

    “魏恒是你干爹?”

    像这种无根的太监为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有人能伺候,会认很多干儿子,包括但不限于小太监、侍卫,甚至有些位高权重的还会认一些朝廷命官当干儿子。

    “不是。”

    苏蓁蓁懂了,穆旦的意思是,他大概是魏恒那一脉的。

    现如今太监有两派,一脉是魏恒为首的司礼监,另外一脉是以太后身边那位王公公为首的大内。

    可其实,这位王公公是男主沈言辞的人。

    为了让王公公彻底掌握宦官权利,沈言辞设计了一套谋逆之罪套在魏恒头上。

    他买通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制造魏恒“私藏伪玺,意图不轨”的证据。

    面对人证物证,魏恒百口莫辩下被贬斥为太监中最低等的劳役净军,发配至偏远的皇家猎苑种菜,王吉为了斩草除根,暗中又派人断绝魏恒口粮,逼其活活饿死。

    后续,魏恒手底下的一众小太监都被清算,无一例外。

    她的小宝贝好像要死了。

    苏蓁蓁如丧考妣。

    陆和煦看着又突然蔫吧下来的宫女,语气不耐,“又怎么了?”

    “那什么,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就是比如说,从魏恒的手里调到王吉手里?你知道王吉吧?就是太后手底下那位……”

    “为什么?”

    苏蓁蓁面对美少年的质问,绞尽脑汁,“因为,他活得久。”

    小太监盯着她,突兀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伸出手,掐住苏蓁蓁的脸蛋肉,很有心情地捏了捏,然后倾身过来,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恶趣味,“说不定他明天就死了。”

    苏蓁蓁也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她没有想到穆旦会一下靠那么近。

    小太监的眼睫毛好长,再靠近一点都要扇到她的脸上了。

    还有他的眼珠子,黑雾雾的像黑曜石一样好看。

    还有鼻子,又挺又翘。

    小嘴巴,薄薄的,湿润润的,细看似乎还有一点小小的唇珠。

    整个人就是很好看。

    苏蓁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哇哇哇哇,好近,好可爱,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太监猛地一下松手,眨着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蹙眉,“你好吵。”

    嗯?她没有说话啊。

    -

    苏蓁蓁回去之后躲在下房里开始数钱。

    她来这里有小半年了,她这个等级的宫女月例是二两银子,听说在这里待满五年以后才能加薪,这具身体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在宫里待了七年,因此现在的月例是五两银子。

    算起来的话,她还有三年就能出宫了。

    她穿进来的时候应该是原身刚刚被调到奉天殿扫地,苏蓁蓁翻遍了原身的包袱,也没有寻到积蓄。

    她猜测原身攒下来的那些银子可能都被她拿去打点了,才能换到奉天殿这个位置。

    虽然不是很好的位置,但起码比一些更下贱的活轻松,也能离沈言辞更近一些。

    想到这里,苏蓁蓁顿时恍然。

    难道原身花光积蓄去奉天殿扫地,就是为了能偶遇沈言辞?

    恋爱脑啊恋爱脑。

    苏蓁蓁一边摇头,一边算计自己的储蓄,想着如果要给穆旦换个职位的话,需要多少银子。

    也不必换个太好的,只要把他从魏恒的手底下换到王吉的手底下就行,跟着男主有肉吃嘛。像她这样的,一穿过来就站对了队伍的,虽然有时候也有生命危险,但总有个盼头。

    -

    自从这位皇帝继位之后,已有多年不上朝。

    各个事项处理皆依赖内阁和魏恒这位秉笔太监。

    因此,魏恒虽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但亦有左右朝政的权利。

    王吉虽然是大内总管,是太后身边的心腹,但他的权势却始终不及魏恒这个拿着朱砂笔的秉笔太监。

    谁不想要往上爬呢。

    王吉知道,太后给不了他的,他就只能自己争了。

    因此,当那位孙阁老的学生寻到他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怪就怪魏恒得罪了孙阁老。

    孙阁老于朝中只手遮天,你魏恒非要对着干。

    你说那军中缺粮,河南洪涝,流民四起,与你一个太监何干?太后的道观,皇帝的行宫不比这些事情更紧急?把白花花的银子散给那些刁民,不是白瞎了吗?

    魏恒并非底层出身之人,相反,他是饱读诗书之辈,因受家族连累而入宫为奴,一腔文人风骨尽丧于这深宫内院之中,成为了最低贱的奴才。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那掖庭之中苟且一辈子,没曾想,一场意外,让那个他照料过的小少年成为了当朝天子。

    一朝鲤鱼跃龙门,魏恒也成为了秉笔太监。

    他换下粗糙的青灰色太监服,换上赤红色的高品阶服,那双因为干粗活,所以显得格外粗糙的手,终于重新握上了笔。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情,所以这位皇帝没有受到过正统教育,身体坏了,也患上了头疼的毛病,还动不动就喜欢杀人,看人时,那双阴郁的眸子似乎能将人看穿。

    饶是跟了皇帝这么久的魏恒都不敢与之太过亲近。

    他总觉得这位皇帝身上有个秘密。

    皇帝不管事,任何事情都由魏恒决定。

    魏恒顶着内阁的压力,依靠皇帝的势力慢慢培植出锦衣卫和自己的亲信,开始在朝堂内活动起来。

    虽然他的势力微小,但魏恒相信,总有一日,这世道会因为这一份又一份叠加起来的微小而慢慢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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