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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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料子很不错,不像是普通太监用的东西,难道是什么主子赏给他的?

    带在身上,今天晚上还给小宝贝。

    苏蓁蓁打着哈欠提着灯笼起身,在牡丹苑内走动巡逻。

    太后举办的牡丹宴马上就要到了,她这里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不然就是砍头的命。

    “扑通”一声,有人歪斜着差点要倒在牡丹丛里。

    啊!

    苏蓁蓁无声尖叫,一把扯住那人往旁边拽,成功解救了她的牡丹和她的小命。

    打工人的命真不值钱。

    看着完好无损的牡丹,苏蓁蓁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然后才有空低头看向那个被她扯住的人。

    “王银?”

    是她的前前前舍友。

    “姐姐?”王银看她一眼,声音虚弱。

    苏蓁蓁注意到王银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你……”苏蓁蓁话还没说完,一队锦衣卫便表情严肃地冲入了牡丹苑,看到跟王银站在一起的苏蓁蓁时,神色一凛,直接道:“带走。”

    带走?走去哪?

    -

    诏狱。

    传说中由锦衣卫管辖的人间炼狱之地,入诏狱者,十不存一。

    苏蓁蓁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她终于亲身经历了一回。

    她被关押的地方极其窄小,阴暗潮湿的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稻草,那稻草上面站着黏腻的血迹,偶有蛇虫鼠蚁在上面流窜过去。

    最可怕的是,她对面就是正在行刑的人。

    那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铁钩勾住了琵琶骨,缓慢拉扯。

    剧痛之下,那人已经发不出声音。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被绑在立枷上,几十斤的木枷将人固定住,压在身上,无法坐躺,直至力竭而亡。

    苏蓁蓁往后退,退到牢角,她蹲下来,开始努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些锦衣卫显然是来抓王银的,看到她跟王银在一起,以为是同伙就一起抓了。

    王银犯了什么罪?

    她现在没有跟她关在一起,显然这些锦衣卫是怕他们串供。

    苏蓁蓁的脑子很混乱,她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吸进来的却都是腐烂的尸臭味道。

    呕。

    苏蓁蓁忍住干呕的欲望,把自己蜷缩的更紧。

    下一刻,她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然后有人走了进来。

    苏蓁蓁悄悄探头,看到一抹微亮的光从过道照进来。

    锦衣卫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身后是一位年轻的太监,说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看起来应当有三十多岁了。

    他身上披了件大氅,手里抱着一个铜质手炉,若非身上穿着太监衣裳,乍然一看像是一位文人书生。

    魏恒听说那个给国师下毒的宫女抓住了,还抓到了一个共犯。

    “公公,这边请。”

    距离苏蓁蓁不远的一间牢房内打开。

    她伸出头去,想看清楚那间牢房里关着的人是不是王银。

    可惜缝隙太小,她钻不出去,只能贴着墙壁细听。

    那边说话声音也太小,她听不清楚。

    没过一会,那边像是结束了。

    “公公,那个共犯在这里。”

    那位公公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蓁蓁蹲在那里,灯笼照到她脸上。

    魏恒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擒着温和笑意,看向她的瞬间神色一顿。

    苏蓁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想好了,他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绝对不私藏,绝对不给他们用刑的机会。

    可这太监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她,然后俯身朝她关心道:“天气冷,可冻着了没有?”

    那倒也没有,身上冷汗被吓得一阵一阵的,暖和着呢。

    魏恒弯腰,隔着牢房栏杆将自己手里的铜质手炉递了进来,“可能还要再待几天,别冻坏了身子。”

    苏蓁蓁看着太监这双抱着铜炉的书生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接过。

    如此乖顺的态度显然令对面之人好感倍增。

    魏恒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安抚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苏蓁蓁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她把那个铜炉放到了桌子上,不敢碰。

    她知道锦衣卫是魏恒的人,既然王吉没有夺权成功,那么刚才来的这个人应该是魏恒,暴君身边最贴心的秉笔太监,掌管半个朝廷的宦官。

    原著中提到他的秉性,心性仁慈,爱护百姓,可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又最是血腥,是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你说他善,他指挥锦衣卫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你说他恶,他又以一支朱砂笔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百姓的慈父,贪官的阎王,暗桩的镰刀。

    她又要死了。

    听说人在最绝境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想念的人。

    苏蓁蓁不自禁想到了穆旦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她还没跟他谈上恋爱呢。

    -

    魏恒回到寝殿内时,自家祖宗已经回来了。

    少年蹲在宝座上,脚上照样没有穿鞋。

    他披散着头发,一边无聊地翻看奏折,一边抬手去喝水。

    触到手边的茶盏里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陆和煦喝上一口,眉头蹙起,又往侧边的陶罐里抓青杏儿。

    那青杏儿也不知道是这祖宗从哪里拿来的,用糖块腌渍之后又用蜂蜜水泡,甜得不行。

    可这祖宗就是爱吃。

    “陛下今日回来的倒早。”

    陆和煦看一眼魏恒,开口道:“她不在。”

    他?她?它?

    魏恒不动声色地接话,“兴许是有事耽误了。”

    “嗯。”

    陆和煦点了点头,继续吃青杏儿,然后摸到了一个空陶罐。

    没了。

    吃完了。

    魏恒端了一盆水上前,替陆和煦擦拭手上的糖渍。

    “今日锦衣卫抓到了那个宫女,听说还有一个共犯,两人现在被关押在诏狱。”

    陆和煦单手托腮,“死了吗?”

    “好好被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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