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天仍晴朗。 两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前后脚抵达梅林。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目光便同时凝固在祁知慕墓碑旁那道熟悉人影上。 她就那样静静坐在雪地里,倚着石碑双眼半阖。 “阿阮?” “是她……” 余清涂于与黑天鹅脸上,齐齐露出无比意外的表情。 这抹意外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化作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那复杂目光里,掺着一抹总算看到正主出现的释然。 只是不曾想,这一等就是数百年。 两人缓缓靠近。 阮梅纤长睫毛与垂落的青丝表面,凝着层浅白薄霜。 显然,她在这里待了至少一夜。 昨夜无雪,否则她身上早该覆满厚厚积雪。 此刻的她一动不动,眼眸灰黯无光,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若非还能从她身上感知到生命的气息,余清涂与黑天鹅几乎要以为,她也随祁知慕去了。 孤寂笼罩着周围,将她们隔成两个世界。 对于二人的到来,阮梅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 “祁知慕的余生,你知道了多少?”余清涂上前,没头没尾问了句。 她笃定阮梅百分之百能听懂。 果不其然。 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阮梅身体的某个开关仿佛被触动。 睫毛上的薄霜轻轻一颤,死寂的目光僵硬转动,落向余清涂。 “他剥离了自己的记忆……”阮梅声音沙哑,几乎只剩气音。 余清涂与黑天鹅对视一眼。 后者也不废话,更不拖沓,将早准备好几百年的忆泡抛向阮梅。 “祁先生去世前度过的最后时光,全在里面。” 她之所以如此爽快地将记忆交予阮梅,自是怀着私心。 其中最直接,莫过于想亲眼看到阮梅后悔的模样。 但…已经提前看到了。 那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唇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望着阮梅此刻的模样,黑天鹅心中并无预想中的快意,反而泛起一丝淡淡伤感。 也许是因为知道,祁先生从未恨过他的老师吧…… 他的温柔,直至生命尽头依旧如初。 阮梅伸手捧住飘来的忆泡,抵住额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