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闻言,他眼皮都未抬,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冰冷十足的冷哼。 按照规定,亲王仪驾归朝,百官当于十里外的听风亭迎候。 如今竟齐聚城门之下? 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有人刻意怠慢,企图暗示他此次回京仅仅是因为就任开封府尹,而非帝国储君?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旅途的疲惫,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没有问都有哪些官员,而是直接点出了那个他最在意的人:“为首者,可还是那王峻?” 语气平淡,却毫不掩饰其中深切的厌恶。 他与当朝丞相王峻的恩怨,早已是朝野皆知的公开秘密。 去年,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反叛,他所在的澶州距离叛军最近,他第一时间上奏,请求率军平叛,正是建功立业、巩固地位的大好时机。 可王峻仗着与陛下郭威乃是布衣之交,情深谊厚,多次从中作梗,百般阻挠,最终说服了陛下御驾亲征。 即便后来两军对峙,战事胶灼,陛下深感疲惫,有意让他前去接替。 可王峻依旧巧舌如簧,搬出种种理由,硬是将此事搅黄。 今年年初,他奉旨入朝觐见,可人刚到汴梁,连陛下的面都还没见到,就被王峻一纸谗言,说得陛下改了主意,他只得灰头土脸地返回澶州……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刻在他心头的烙印,那种屈辱,他记得清清楚楚! 车外,赵匡胤沉声回答:“回殿下,王丞相……正立于百官之前。” 听到确切的回答,柴荣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想都未想,冷声下令:“不必理会他们!传令,车队直接入城!本王要即刻入宫,探望陛下圣体!” 他要的就是一个态度,一个无视王峻、彰显自身权威的态度! “末将领命!”赵匡胤在车外抱拳应诺,声音洪亮。 他再次调转马头,来到百官阵列前,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方脸色已然有些难看的王峻:“晋王殿下有令:百官各自回衙,让开道路!殿下心系陛下龙体,要即刻入宫问安,仪驾直接入城!”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所有官员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峻身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