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姜清雪起身,垂首而立,不敢与他对视。 秦牧打量着她。 比起昨日练剑时的英气,今日的她更多了几分柔婉。 许是衣着打扮的缘故,也或许是心境不同。 “在想什么?”秦牧问,“朕进来时,看你望着梅树出神。” 姜清雪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回陛下,臣妾……只是在想,这梅树何时会再开花。” “梅花开在寒冬,现在才初夏,还早。”秦牧走到凉亭中,在石凳上坐下,“你喜欢梅花?” “是。”姜清雪跟进来,依旧垂首,“梅花凌寒独开,傲雪欺霜,臣妾……敬佩它的风骨。” 秦牧看了她一眼。 这话,倒像是意有所指。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姜清雪迟疑片刻,还是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边凳子,姿态拘谨。 “会弹琴吗?”秦牧看向桌上的古琴。 “略懂一二。”姜清雪道,“幼时学过,但资质愚钝,只学了皮毛。” “弹一曲给朕听听。” “是。”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将古琴摆正,纤纤玉指轻抚琴弦。 她弹的是《梅花三弄》。 琴声起初有些滞涩,许是紧张,许是生疏。 但渐渐地,她沉浸其中,指法渐趋流畅。 琴音清越,如冰泉叮咚,又如寒梅初绽。 秦牧静静听着。 平心而论,姜清雪的琴技不算顶尖,至少比不上淑妃苏晚晴。 但她的琴声中,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孤高、清冷,仿佛真的是在寒冬雪夜,独对一树梅花。 这让她原本七分的琴技,听来倒有了九分的意境。 一曲终了。 姜清雪收手,抬眼看向秦牧,眼中带着几分忐忑:“臣妾献丑了。” “不错。” 秦牧颔首,“琴技尚可,但意境难得。你这曲《梅花三弄》,有梅之魂。” 姜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低头:“谢陛下夸奖。” 她没想到,这位看似只知享乐的皇帝,竟能听出她琴声中的意境。 秦牧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 “朕决定,今晚在你这里留宿。” 话音落下,亭中空气骤然凝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