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七月初三,傍晚时分。 夏季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傍晚还残留着几分霞光的天空,转瞬间就被厚重的铅云吞噬。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像是万千鼓点同时擂动。 雨水顺着飞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宫道两侧形成白茫茫的水帘。 庭院里的花木在风雨中疯狂摇摆,花瓣、树叶被卷起,在空中打着旋,最后混入泥泞的水流。 养心殿内,却是一片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旖旎春色。 十二盏鎏金宫灯全部点亮,将这座帝王寝宫映照得恍如白昼。 四角的青铜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龙涎香混合着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在暖融的空气里交织缠绵。 秦牧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雕花软榻上,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玄色丝质寝衣,衣襟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软榻旁,一左一右,偎着两个绝色女子。 左侧是淑妃苏晚晴。 她今日穿了一袭水红色薄纱寝衣,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绣着并蒂莲的浅粉色兜衣。 长发松松绾成堕马髻,只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步摇的流苏轻晃,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此刻她正跪坐在秦牧身侧,纤纤玉手捧着一盘剥好的水晶葡萄,一颗颗喂到秦牧嘴边。 每喂一颗,她都会先凑近朱唇轻轻吹气,仿佛要吹走葡萄上并不存在的热气。 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胸脯几乎贴到秦牧手臂上,薄纱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陛下,甜吗?” 苏晚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桃花眼弯成月牙,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秦牧张口含住葡萄,指尖在她脸颊轻划一下:“甜,不过不及爱妃。” 苏晚晴脸颊绯红,娇嗔地睨他一眼:“陛下就会取笑臣妾。” 右侧是婉妃陆婉宁。 与苏晚晴的妩媚外放不同,陆婉宁今日穿的是鹅黄色绣白玉兰的寝衣,衣料虽也轻薄。 但样式相对保守,只在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缠枝纹。 她正跪在秦牧脚边,小心翼翼地为秦牧按摩小腿。 她的手法明显比苏晚晴生涩许多,但胜在认真专注,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恰到好处。 偶尔抬起头看秦牧时,那双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倾慕和依赖。 “陛下,力道可还合适?”陆婉宁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尚可。”秦牧闭着眼,享受着美人的服侍,手指在软榻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舒缓。 殿外风雨交加,殿内却暖香袭人。 忽然,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炸雷让整座宫殿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陆婉宁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往秦牧身边靠了靠。 苏晚晴虽然也脸色微白,但很快镇定下来,反而笑着打趣: “婉妹妹胆子还是这么小。有陛下在,雷公电母也不敢放肆的。” 陆婉宁红着脸:“臣妾……臣妾只是猝不及防。” 秦牧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忽然开口:“明日,朕要出宫一趟。”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微妙地一滞。 苏晚晴喂葡萄的手停在半空。 陆婉宁按摩的动作也顿了顿。 两双美眸同时看向秦牧。 她们当然知道陛下要出宫。 青岚剑宗新宗主即位大典,早在半个月前就传遍了后宫。 这几日六宫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陛下会不会去,会带谁去。 只是她们没想到,陛下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陛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