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横叁直直跪倒在冰冷石砖上,脊背绷得笔直,而后重重俯身,五体投地。 这位镇守一城、杀伐果断的城主,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压抑许久的粗重喘息声,在静谧的庙前格外清晰。 试过一次的人,才懂重获自由的狂喜。 苏清寒立在人群外围,澄澈的眼眸凝着跪拜的陆横叁,心头满是费解。 神桥境大圆满,半步踏足彼岸。 放在上界巡界司,确实只是底层修士,不值一提。可在法则混乱、灵气贫瘠的地界,这已是一方足以震慑邪祟的顶尖强者。 这般人物,哪怕身受重伤,也该保留强者傲骨,何以会失态至此,虔诚得近乎卑微? 晚风撩动素色衣摆,她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秦河,低声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片刻功夫,怎么像捡回了一条命?” 秦河目光掠过跪拜的人群,望向远处沉沉暗下去的青芜山轮廓,语气平淡无波。 “青芜山的那位,今晚大概率会跳出来。” 苏清寒眸光一凝,瞬间反应过来:“是因为陆横叁挣脱了它的死亡烙印?那老东西急了?” “嗯。”秦河轻轻颔首。 地底骸骨蛰伏多年,步步为营,刻意留着陆横叁性命,本是想将其炼为可控傀儡,慢慢蚕食太仓城生机。 如今烙印被强行拔除,布局被毁,以邪祟偏执阴狠的本性,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那麻烦了。” 苏清寒眉心紧锁,周身悄然泛起一层轻薄水膜,透明的水流贴着皮肉缓缓流转,是本能的戒备姿态。 “那东西蛰伏不知多少岁月,扎根青芜山地底,积累的死气恐怖至极。一旦出世,整片太仓城都会沦为猎场。” 她见识过地界邪祟的贪婪,那些被死气滋养的魔物,对鲜活生灵精气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今夜一旦开战,城中数万凡人、零散修士,都会被尽数吞噬,尸骨无存。 “我们立刻回去找赵炎、李烈汇合。”苏清寒当即决断,语气急促,“四人联手,好歹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秦河没有异议,淡淡应声:“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