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场雨落下,很快又天晴。 道路坑洼处积着雨水,在三蹦子驶过时溅起浑浊的泥点。 韩舒赶赴哀牢山,途中因陈宏图的委托,绕道了一处贫困人家。 车停在一间低矮瓦房前,斑驳的土墙缝里滋生出几簇倔强的野草,屋檐下牵着的铁丝上晾着褪了色的旧衣裳。 不知哪里的野猫从柴堆里探出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来人,又缩回阴凉处打盹去了。 何铁熄了火,跳下车,从三蹦子后斗拿出一袋米、一桶油和一网兜青菜。 “兄弟稍等哈,我送完东西就出来。” 一进门,屋里响起人语,随之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脚步声很轻,像是在试探,门缝里慢慢露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她的右侧脸颊有几道泛红的疤痕,被火燎过,眼睛雾蒙蒙的,盯着韩舒看了许久。 有人? 那流云衫,在她眼中像是模糊的长裙。 “姐姐,你的衣裳真好看。” 韩舒凝视小女孩罩着灰翳的双目,笑道:“谢谢,你也很可爱。” “啊!” 一听是男声,她骤然惊呼,脸腾地烧红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哥哥···” “没事。” 这时何铁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个佝偻的老人。 “好了,我走了,小嫣儿。”他摆摆手,没让老人和孩子送出来。 过了会儿,小嫣儿抱着一个器具,乖乖坐在门口挥手。 重新上车时,韩舒问:“陈二爷的亲戚?” 何铁摇头:“不是,可怜人罢了。” 过去,在这滇南莽莽群山里,也曾有过一场堪比中世纪“猎巫”的荒唐闹剧。 不同的是,欧洲人焚烧的是“女巫”,而本地人声讨的,是所谓的“蛊女”。 五十年前,村里有个男孩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口吐白沫,没过三天就断了气。 有人说,那孩子死前曾吃过小嫣儿奶奶给的几颗糖——那时候糖果金贵,是稀罕物,乡里人一年到头也难得尝上一块。 就有人怀疑男孩之死是蛊女作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