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宸心如明镜,当然知道这贾宝玉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贾宝玉做梦也想不到,昨日在酒席上激怒他的镇远侯府公子,与眼前他欲求慰藉的“林妹妹”,其实是一个人。 见了贾宝玉滞涩的脸色,李宸只觉好笑,也幸亏昨晚林黛玉只顾着换身的事,能将宝玉的事交给自己处置,不然可没这好戏看了。 宝玉怔在原地,如泥塑木雕一般。 此刻他追悔莫及,自己怎会就脱口说出那般蠢话! 女子不应试,不习经义,是世俗偏见。 可林黛玉自幼被教习四书五经,当做男子教养,他明明也是知道的。 却偏偏没有免俗,一时口不择言,被林妹妹反怼。如今恐怕看他也是个泥猪癞狗了。 再想问林黛玉对于功利的见解,贾宝玉已是不知如何开口。 屋内紫鹃将二人的争吵看在眼里,也没似平常一样,上来劝解。 她隐隐发觉,自家姑娘对于宝二爷愈发疏淡了。 再念及近来姑娘的所作所为,在外风风火火,于内勤于读书,理所应当会想,自家姑娘心思已经愈发成熟,是在嫌弃宝玉只知在内帏厮混、不思进取。 “难怪姑娘曾说想要出府了。”紫鹃暗自思忖。 “宝二哥,你不是有话要说?若是不说,便请回吧,我还有书要读。” 李宸尽力夹着语调,配合贾宝玉演戏。 被点了名字,贾宝玉方是如梦初醒,搔了搔头,艰涩开口,“妹妹,昨日我去了薛大哥的酒席,席间有一镇远侯府的公子,满口的经济文章,实在污浊,根本不似我们这里清净。” “我反驳他利欲熏心,旁人却也不认同我。妹妹……你定不会同他们一般,也说那些逼我走仕途的‘混账话’吧?” 贾宝玉越说声气越弱,早没了来时的笃定。 “混账话?” 听得“林妹妹”接话,宝玉心下一紧,屏息静听。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预想中的附和,而是一句平静的反问:“宝二哥以为,天下人都该如你这般,只谈风月,不问世事么?” 贾宝玉不假思索,“自然该如此!那些功名利禄,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李宸轻笑,今日他便要亲手斩断宝玉对林黛玉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学着林黛玉的口吻,李宸由浅入深,道:“宝二哥生在锦绣丛中,自然不知这世上有多少人连温饱都难求。你口中的‘禄蠹’,确有可鄙之处,可这世上,也有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世间尽一份心力。” “便说我父亲,他在两淮巡盐,整日与盐商周旋,在你看来自是俗务缠身。可若无他这般人在其中斡旋,盐价飞涨,受苦的又是谁?” 贾宝玉急道:“林姑父自是不同!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