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政城的脸色沉静如水,手指在书案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李子晴适时收住话头,转而道。 “晓婷这孩子是真不容易,一个人撑到今天。” “好在如今有爸疼她,往后日子总能顺遂些。” 许久,周政城缓缓道。 “瑾瑜确实懂事,你和绍峰,教得好。” 李子晴心中一定,面上却更显恭谨。 “爸过奖了。瑾瑜就是心眼实,比不得旁人家的孩子玲珑。” “实在比玲珑强。”周政城看向窗外,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家里,玲珑人太多了。” 又说了些家常闲话,李子晴才起身告辞。 她仔细将汤盅盖子盖好,温声道。 “爸,汤您记得趁热喝完。我明天再来看您。” 书房门轻轻合上。 周政城独自坐在太师椅中,良久未动。 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南墙边的多宝阁前。 阁子中央供着一张黑白照片,相框是老式的檀木,边缘已被岁月摩挲得温润。 照片里的女子梳着旧式发髻,眉眼温婉,唇角带着含蓄的笑意——那是他的发妻黎华晴,离去已整整十年。 “华晴啊,”周政城对着照片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咱们这个大儿子,算是彻底立不起来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冰凉的相框玻璃,动作里带着经年不改的温柔。 “舒梨配杰昌,”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深重的疲惫。 “一个被窝里,确实睡不出两种人。这话难听,却是实话。” 窗外,暮色渐起,归鸟掠过屋檐。 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满树金黄,在晚风里簌簌作响。 “大房这一支,我算是看明白了。” 周政城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对老妻交代,又像是自语。 “杰昌没那份心胸,舒梨没那个眼界。” “两个孙子……祁山和临河,守成尚且勉强,开拓绝无可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