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翌日。 薄曦透窗,映得纱帐发白。 裴曜钧缓缓睁开眼。 宿醉带来的昏沉感铺天盖地袭来,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又沉又胀。 他皱着眉,抬手想揉揉额角,指尖却触到一块明显的肿块,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宿醉的后遗症汹涌而来,喉咙干得冒烟,胃里也翻江倒海。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露出衣领散乱的上身。 昨夜那身青罗朝服不知何时已被换下,此刻只穿了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来人!”他哑着嗓子唤道。 门被推开,阿财端着醒酒汤和热水进来。 他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眼睛都快眯成缝。 “三爷可算醒了,这都日上三竿了。”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上前来扶。 裴曜钧瞥他一眼,蹙眉:“你笑什么?怎么照看的,让爷头上嗑这么大个包?” 阿财笑容更深,一边拧帕子递给他,一边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三爷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 裴曜钧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努力回想。 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零零散散,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自己怒气冲冲地从宴席上离开,在宫门前找到了柳闻莺。 她当时正要出宫,身边还跟着个宫人。 然后他将她拽走,带到了湖边……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月光,湖水,她惊慌失措的脸。 再往后,就是马车里,某种温软的唇上触感。 想到那个吻,裴曜钧耳根一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昨晚发生什么了?” 阿财脸上的笑容更暧昧,“昨晚三爷喝多了,是柳奶娘将您送回院子的,到了昭霖院,柳娘子本想走,可您……” “我怎么了?”裴曜钧心头一紧。 阿财忍着笑,“您扒拉着人家不让走啊。” “真的?” 追问的话一出口,裴曜钧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画面。 烛光下,床帏中,他抱着她不肯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