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定玄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露台时,正见三弟一袭湿透的绛袍半敞,怀里揽着仍滴水的柳闻莺。 她被他的披风从头裹到膝,两人肩并肩,几乎额首相触,旁若无人。 “冷么?” 放荡不羁的三弟竟也有关切人的时候,低首去问怀里的人儿。 “还好。” 柳闻莺摇首,恰巧清风拂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裴曜钧以为她在强撑,她总是这样,受了委屈也憋着,浑像是无人能依。 “阿财,快找套干净的衣——” 裴曜钧看见立在舷梯口的大哥。 鸦青色的下摆停在台阶上,总是沉静的眸,如同凝着寒霜的湖。 甲板上风忽然紧了。 荷香混着水腥气,黏腻地贴在人皮肤上,很是不舒服。 “大哥!你怎么来了?方才有个孩子落水,我……” “看见了。” 裴定玄截然打断,缓步走近,靴底碾过潮湿木板,犹如踩在人的心坎。 柳闻莺将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重新跳进湖里。 要说不清了。 三爷是何等骄矜人物,岂会善心大发亲自救人? 大爷又是何等明智?否则也不会在稳坐刑部、能谋善断。 眼下,柳闻莺唯有装聋作哑,只求裴定玄放过。 裴曜钧再迟钝,也觉出异样,顺着兄长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胸膛几乎全露着。 而柳闻莺的手指还揪着他前襟一小片湿透的布料,看起来害怕惶恐得紧。 他将揽住柳闻莺削肩的手臂不放反收,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润,“我、我、这……” “知道,你先去更衣。” 裴定玄声线冷硬,语调里满是竭力压制的情绪。 他接过阿财怀里的烨儿,阿财便扶起裴曜钧去厢房更衣。 至于地上的另一个人。 柳闻莺垂眸,睫毛上还凝着水珠,湿发黏在颊边,裹在宽大袍子里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 裴定玄的眼神没有半分暖意,只在她肩头那刺眼的男子披风上停留一瞬,似被针扎了般迅速移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