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他顿了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也带下去。” 两个下人应声上前,欲带走柳闻莺,却被折返的裴曜钧侧身挡住。 “大哥,她救了孩子,我让人……” “三弟。” 裴定玄唤了声,让裴曜钧余下的话都噎在喉头。 他终于看清兄长眼中的情绪,没有责备和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如同冬日井下凝着的寒冰,表面平静,底下却涌着看不透的暗流。 荷风又起,吹得画舫檐角铜铃轻响。 裴曜钧没有让步,捞起柳闻莺的一同往厢房走。 画舫的厢房有数间,男女有别,柳闻莺被下人领着进了较小的一间。 房内熏笼燃着暖香,不多时便有人送来干净的衣裙。 柳闻莺拿起来一看,不由皱眉。 那哪里是寻常下人穿的衣裳,分明是世家千金的款式。 烟霞色软罗,绣缠枝海棠,内衬、中衣、腰封、披帛层层堆叠,单是系带就有十余根。 她从未穿过这般繁复的衣裳,摸索着整理,却总不得法。 腰封束得太松,肩线又似乎有些滑落,最恼人的是背后那几条细带,反手去够,怎么也系不牢。 她索性先不管,能庇体就行。 头发湿了大半天,被风吹来吹去,怕是会头疼。 柳闻莺坐在镜台前擦着湿发,擦到半干,门砰地被推开。 她居然忘记上门闩,幸好刚刚换衣的时候无人闯进来。 大步跨进来的招摇人影除了裴三爷还能有谁? 他有仆从帮忙打理,齐整得极快。 画舫上没有他惯常穿的红袍,难得换了身宝蓝色圆领袍,头发也用玉冠束好。 只是脸色不大好看,眉间蹙着,一进来便撩袍在窗边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 “过来。” 柳闻莺放下手中半湿的棉巾,起身走过去。 裙摆太长,她险些绊了一下,忙提起裙角,露出底下绣着梅花的软缎鞋尖。 裴曜钧扫视她乱糟糟的衣裙,嗤了声:“那些下人怎么伺候的,给你穿成这样?” “奴婢没有下人伺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