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裴曜钧一噎,摸了摸鼻尖,轻嗤一声。 “柳闻莺,你很厉害啊。” 没头没尾的话,但所说之人眼底烧着两簇暗火,柳闻莺若真当成夸奖,就是脑子进水了。 “三爷是指方才救人?” “不然呢?”裴曜钧手指叩着椅子扶手敲打,“那么深的湖水,说跳就跳,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柳闻莺被他咄咄逼人的架势弄得有些懵然,她抿了抿唇,老实回答:“当时情急,奴婢没想那么多……” 裴曜钧打断她的话,“情急?画舫上那么多男人,轮得到你一个女子往下跳?你是觉得他们都不会水,还是觉着自己能耐大?” 他们不是没跳吗…… 柳闻莺腹诽,难道她救人还救错了? “你知不知道,你浑身湿透被我捞上来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跟没穿有什么区别?你还那么不在乎吗?” 柳闻莺怔然。 她是真没往那处想,方才在水里只顾救孩子,上了船又冷得发抖,哪里顾得上仪态。 况且,这有什么?在现代穿比基尼漫步沙滩的都有,穿着衣服弄湿了而已…… 裴曜钧怒气冲冲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悬着,像绷紧的弦。 柳闻莺不知该怎么回,索性闭口不言。 她擦到一半的头发没有完全干,鬓发尾巴的水珠沿着领口滑进衣襟深处,被裴曜钧看得清楚。 她越沉默,他眼底那簇火便烧得越旺,只是掺杂了除恼怒以外的东西。 下巴忽地被捏住,迫使抬头。 “哑巴了?” 他手指微凉,力道不轻。 柳闻莺两条细细的雾眉颦蹙,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半掩的房门。 方才他闯进来得急,也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能看见外头走廊上晃动的光景。 “三爷说话就说话,何故离这么近?” “现在知道嫌近了?方才在露台上,你抓着我衣襟不放,怎么不嫌?” 那是因为大爷突兀现身,她有被戳穿的惧怕…… 柳闻莺耳根一热,正要挣开,眼尾余光却倏地瞥见门外一道鸦青色衣袍的影子。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