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后寿宴后第三日,沈清辞迁入寿康宫偏殿“静心斋”。 这是太后年轻时礼佛静修之处,陈设古朴,一应器物却极尽精良。殿外植着几丛湘妃竹,冬日里依旧苍翠。太后拨了两个贴身宫女伺候,名唤云岫、月澜,都是沉默稳妥之人。 “你既回来了,就安心住着。”太后执剪修着一盆腊梅,语气平淡,“哀家这寿康宫,虽比不得当年坤宁宫气派,但寻常宵小,还不敢把手伸进来。” 明沅跪谢:“谢太后庇护。” “起来吧。”太后放下剪刀,用帕子拭手,“哀家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一世。皇帝那边……总得有个说法。” 话音未落,外头太监唱道:“陛下驾到——” 明沅呼吸微滞。 萧衍踏进殿来,一身明黄常服,神色有些倦。他先向太后请安,目光扫过垂首立在旁的明沅,顿了顿:“母后这里,今日倒热闹。” 太后笑道:“清辞这孩子住在偏殿,陪哀家说说话。”她示意明沅,“还不给陛下请安?” 明沅依礼下拜,声音轻而稳:“臣女沈氏,叩见陛下。” 萧衍注视她片刻,忽然道:“抬起头来。” 明沅缓缓抬脸,视线却依旧低垂,只及他腰间玉带。这个角度,这个姿态,是当年沈清辞最习惯的——恭敬、柔顺、毫无攻击性。 殿内静了一瞬。 萧衍移开目光,在太后对面坐下:“朕记得,你从前最怕冷。静心斋地龙可还足?” “回陛下,太后厚爱,殿内很暖。”明沅依旧垂眸。 “那就好。”萧衍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壁,“沈家的事……朕知道你有怨。” 明沅指尖一颤。 “臣女不敢。”她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哽咽,“父亲……是臣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透出无限委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