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臣查张成底细时,发现他曾是陈永昌伯爵府的家奴,五年前才入宫当值。”裴寂语气平淡,“而陈伯爵,正是淑妃娘娘的胞弟。” 他顿了顿:“另外,臣接到密报,淑妃娘娘宫中的刘太医,上月曾暗中采购大量朱砂。太医院记录显示,这些朱砂并未入药房账册。” 萧衍猛地看向淑妃:“朱砂?你买朱砂做什么?” 淑妃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 “陛下,”裴寂继续道,“沈才人在冷宫时曾中慢性毒,太医院王太医诊断为‘朱砂、马钱子等混合毒素’。臣怀疑,此事与淑妃娘娘有关。” 一桩接一桩,铁证如山。 萧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传旨。” “淑妃陈氏,心术不正,屡犯宫规。今又设计陷害妃嫔,私购禁药,罪无可恕。着贬为陈嫔,禁足长春宫思过,无旨不得出。三皇子……暂且交由皇后抚养。” 淑妃——如今的陈嫔,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萧衍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裴寂道:“裴相,沈家旧案,朕交给你重查。刑部、大理寺会同审理,朕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结果。” 裴寂躬身:“臣领旨。” 殿外,雪又下了起来。 明沅站在寿康宫廊下,听着太监传来的旨意,缓缓吐出一口气。 春桃的反水,是她与裴寂早就计划好的。那枚玉佩,是春桃偷偷从长春宫库房拿的——太后的人帮了她一把。至于朱砂的事,更是裴寂布局已久,只等今日一击致命。 淑妃倒了。 沈家旧案要重审了。 她抬头,看着漫天飞雪,忽然觉得这深宫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 淑妃被贬的旨意传遍六宫,前朝亦是一片哗然。 陈永昌伯爵连夜上折请罪,被萧衍驳了回去。沈家旧案重查的消息,更让不少当年落井下石的官员寝食难安。 三日后,刑部大堂。 裴寂主审,三司会审。当年巫蛊案的“人证”——那几个指认沈清辞的宫人,如今早已散落各处,有的“病故”,有的“出宫”,唯有一个老太监还在浣衣局。 他被带上堂时,浑身哆嗦。 裴寂只问了一句:“当年坤宁宫床下的人偶,是你放的吗?” 老太监跪地痛哭:“是、是陈良娣……如今的陈嫔,让奴婢放的!她说事成之后给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出宫养老!可奴婢放了人偶后,她不但不给钱,还把奴婢打发到浣衣局……” 他掏出半块玉珏:“这是当时陈良娣给的信物,说日后凭此领赏!奴婢一直留着,就怕她灭口!” 玉珏呈上,内务府记档显示,确是当年赏给陈嫔之物。 物证,人证,口供,链条完整。 裴寂当堂定案:沈家巫蛊案系陈嫔诬陷,沈太傅及沈家众人蒙冤。建议陛下下旨平反,赦免流放族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