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奏折递上去,萧衍当天就批了红。 赦免沈家的旨意晓谕天下:沈家男丁免罪,恢复庶民身份,准其返乡。沈太傅追复原职,以礼改葬。沈家女眷解除奴籍,赐还旧宅。 消息传到静心斋时,明沅正在插梅。 她手一抖,梅花枝掉在案上,花瓣散落。 “才人!”云岫喜极而泣,“沈家平反了!平反了!” 明沅怔怔看着满地落梅,良久,才缓缓蹲下身,一片片拾起花瓣。指尖颤抖,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太后知道了么?”她哑声问。 “知道了,太后也欢喜呢。”月澜轻声道,“太后说,才人这些日子受苦了,该好好庆贺。” 明沅摇头:“不必庆贺。” 她将花瓣拢在手心,走到窗前,松开手。花瓣随风飘散,落入雪地,点点嫣红。 父亲,您看到了吗? 沈家的冤屈,洗清了。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沈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但至少,沈清辞这个名字,不再是罪臣之女了。 傍晚,陛下口谕传来:沈才人温婉淑德,擢升为沈嫔,赐居钟粹宫东配殿。 连升两级,从正五品才人到正四品嫔。虽不及当年皇后尊荣,却已是废妃中前所未有。 云岫月澜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迁宫,明沅却独自出了寿康宫,往御花园去。 雪已停,残阳如血,将雪地染成淡金。她走到那日与裴寂“偶遇”的涵虚亭附近,果然看见一道身影立在湖边。 裴寂披着玄氅,正望着冰封的湖面出神。听见脚步声,他回头,见是她,并不意外。 “恭喜沈嫔。”他淡淡道。 明沅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该谢大人。” “不必谢本相。”裴寂望着远处残阳,“这是你自己争来的。” 两人沉默片刻,湖风凛冽,吹动衣袂。 明沅忽然轻声问:“大人为何……要这样帮我?” 同样的问题,她问过。但这次,语气不同了。 裴寂侧过脸看她。夕阳余晖映着她半边脸颊,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袄裙,外罩白狐裘,素净得不像刚升了位份的宫嫔,倒像未出阁的世家小姐。 “本相说过……” “因为我是棋。”明沅接过他的话,抬眸看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可大人对棋,未免太过用心了。” 裴寂眼神微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