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权有势就可以这么欺负人么……” “故意隐瞒着……小丑一样戏耍……” 声音不大,却因夜的寂静和风的传递,显得格外清晰,字字都像带着血泪的控诉。 宋鹤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无意的一瞥要长了那么几秒。 绿灯亮起。 驾驶座上的王兆平稳地启动车子。 黑色大众缓缓加速,驶离路口,将路灯下那抹蜷缩哭泣的纤细身影,连同那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一同远远抛在了后方逐渐模糊的夜色里。 王兆透过后视镜时,注意到宋厅的视线似乎朝着车后方停留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也看向后视镜,却只看到后方正常行驶的车流和逐渐远去的公园轮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事。 清漪园路边,沈念禾正沉浸在她半真半假的表演中。 说是表演,实则三分刻意引导,七分却是真真切切的情绪宣泄。 前世的憋屈,今生的隐忍,对不公的愤怒,对父母的心疼,对前路的迷茫…… 所有情绪借由这个突破口,汹涌而出。 电话那端的谢渡,是一个完美的聆听者。 他没有打断她,一直安静倾听着。 这种沉默的陪伴,反而比苍白的安慰,更让人有倾诉的欲望。 沈念禾哭了很久,直到声音嘶哑,眼泪似乎都流干了,才渐渐转变为压抑的,止不住的抽噎。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她偶尔控制不住的抽泣声。 半晌,沈念禾用沙哑不堪的嗓音,对着听筒轻轻说道:“谢谢你。” 谢渡握着手机,靠在研究所休息室的椅背上。 他听着她渐渐平复却依旧残留着浓重鼻音的道谢,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陌生的憋闷感却丝毫没有减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