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乾清宫暖阁。 炭火将熄未熄,余烬在铜盆里泛着暗红的光。 朱友俭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山西军情塘报,眉头紧锁。 李自成主力已过平阳,太原告急的文书一日三至。 王承恩悄步上前,往炭盆里添了几块银霜炭,火花“呼”地炸出。 看着几日都没有怎么合过眼的皇爷,王承恩心中很是心疼,于是上前道: “皇爷,子时了,您该歇...” 话没说完,暖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李若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臣有要事禀报!” 朱友俭放下塘报:“进来。” 门被推开,李若琏一身飞鱼服,肩头落着未化的雪沫,眼底有血丝,他也几日没有合眼了。 李若链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陛下,魏藻德有异动。” “讲。” “今夜酉时至今,魏府后门出入马车七辆,皆用黑布蒙厢,车轮沉陷极深,疑似转运重物。” “亥时初,魏府管家秘密出府,先后潜入成国公府侧门、英国公府后巷、定国公府偏院以及其他几位大臣府中。” “臣安插在魏府的暗桩刚刚传出消息:魏藻德将自己锁在书房中,貌似在烧什么东西。” 李若琏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呈上:“这是暗桩从废灰中捡出的残片。” 朱友俭接过。 两指大小的纸片上,只有寥寥数字: “太原若陷,当为内...兄在京城...早作打...” 字迹大多被烧毁,只有眼前这几个字。 朱友俭盯着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朱友俭笑了:“好,很好。” “朕已经给他们机会了。” “既然不要,那就别要了。” 他看向李若琏:“锦衣卫现在能调动的,有多少人?” “北镇抚司精锐三百,皆在宫外候命。南镇抚司另有五百,半个时辰内可集结。” “东厂呢?” 王承恩闻言,上前一步回答道:“回禀皇爷,这几日王德化已整顿出六百多可靠番子,随时听用。” “好。” 朱友俭立马提笔,在黄绢上疾书。 写完,加盖玉印。 “李若琏。” “臣在!” “持朕中旨,率三百锦衣卫,即刻查封魏藻德府邸。” “所有人等,一个不许走脱。重点搜查书房、密室、地窖,所有书信、账本、地契,一件不许遗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