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如墨,广州城在戒严令下显得格外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巡夜梆子声。 梁桂生六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 他打头,但懋辛断后,受伤的余东雄和陈清畴被护在中间。 每经过一个街口,梁桂生都会抬手示意,众人立刻隐入阴影,待他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行。 这种高度戒备的行进方式极大地消耗着众人的体力和精神。 余东雄手臂上的伤虽经简单包扎,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陈清畴腿部中弹,每走一步都咬紧牙关,额上冷汗直流。 “还能撑住吗?”梁桂生回头低声问道。 余东雄勉强点头:“生哥放心,死不了。” 陈清畴更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点小伤,比起当年在武夷山里打猎时被野狼叼的那下可轻多了。” 他的乐观感染了众人,每个人都无声地绽开了笑容。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煤油马灯的光亮。 梁桂生猛地抬手,六人迅速躲进四周门廊树木的阴影中,屏息凝神。 一队巡防营士兵举着火把走过,脚步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为首的军官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狐疑地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梁桂生手心沁出冷汗,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腰后的勃朗宁。 若被发现,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击毙军官,制造混乱。 幸运的是,军官只是驻足片刻,便挥手带队继续前行。 脚步声渐远,众人才松了口气。 “好险。”郭继枚低声道。 “生哥,你的耳朵,灵过猫仔。”余东雄忍着手臂的剧痛,低声赞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佩服的笑意。 梁桂生没有答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节省体力。 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远未结束。 他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仿佛有一头可怕的猎豹正伏伺在草丛中窥视着他们的后背,随时有可能雷霆一击。 “走,换条路。”梁桂生看了一眼,低声道。 他们放弃了大路,转而钻入更加曲折复杂的小巷。 这些巷子有的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两侧高墙耸立,遮天蔽月,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在一条满是杂物的小巷里,梁桂生突然停下脚步,感觉着来路。 “怎么了?”罗联左右打量了一下,问道。 “有人跟踪。”梁桂生压低声音,“从江府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但懋辛悄无声息地溜到巷口,探头观察片刻,退回摇头:“没看到人。” 梁桂生眉头紧锁。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窥视,绝不会是错觉。 这说明暗伏的人身手极高。 “兵分两路。”他当机立断,“我和东雄、继枚走左边,怒刚兄带清畴兄、罗大哥走右边,在小东营后巷汇合。” 但懋辛立刻反对:“不行,你们三人两个带伤,太危险了!” “正因如此,才不能全栽在一起。”梁桂生道,“若是有陷阱,总要有人把消息带回去。” 众人知他说的在理,不再争执。 简单告别后,两队人分头潜入黑暗。 分开行动后,梁桂生刻意放慢脚步,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他慢慢感觉着四周所有细微的动静,感受着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就在他们即将拐出小巷,踏上相对宽阔的街道时,梁桂生突然伸手拉住余东雄和郭继枚,飞快地退入一处阴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支短弩箭破空而来,“笃笃笃”钉在他们原本要走过的位置上。箭矢通体漆黑,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埋伏!”郭继枚低呼。 对方不仅跟踪技术高超,出手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他直觉预警,此刻三人已成箭下亡魂。 “东雄,还能开枪吗?”他问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