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队伍被压缩在狭窄的街道上,进退失据,伤亡惨重。 “顶住!不能乱!”梁桂生双目赤红,手持步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不断射击,试图稳住阵脚。 他一枪撂倒一名督署卫队的哨官,又一枪打爆了冲在前面的清兵头颅。 但个人的勇武,在千军万马的混战和绝对的火力劣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清军的野战炮不断轰鸣,每一次爆炸都带走数条生命。 督署卫队的排枪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起义军战士。 巡防二营的士兵则不断迂回包抄,侧翼攻击着起义军的薄弱处。 姚雨平部带来的同志大多只有大刀长矛,虽然有一些匀出来的步枪手枪,在凶猛的火力面前伤亡惨重。 温带雄为保护黄兴,被炮弹破片击中,重伤倒地。 “顶不住了……撤……快撤……”黄兴看着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一口鲜血喷出,嘶哑地喊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兵败如山倒。 最后的抵抗意志被摧毁,起义军彻底溃散了。 同盟会员和巡防营的士兵们向着来的方向,向着任何可能生还的缝隙开始了亡命的奔逃。 “不许退!跟我杀回去!”梁桂生还想组织抵抗,但溃退的人流瞬间将他冲散。 “生哥!快走!”余东雄单手持枪,一边向后点射,一边拉着梁桂生向后撤。郭继枚双枪连发,试图阻延追兵,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清兵的人潮中。 “东雄!继枚!”梁桂生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清兵吞没,目眦欲裂。 方声洞浑身是血,挥舞着一支夺来的步枪,如同疯虎般挡在一条巷口,挺着刺刀,为溃散的同志争取时间。 “狗贼!来啊,爷爷跟你们拼了!”他接连刺倒数名清兵,最终被乱枪打成筛子,倚着墙壁缓缓滑倒,怒目圆睁。 “子明!”梁桂生发出一声闷哼,心痛如绞。这些昨日还鲜活的生命,今日却已天人永隔。 他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且战且走,钻入错综复杂的巷道,试图摆脱追兵。 清军的喊杀声和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天罗地网。他们显然要趁此机会,将革命党的主力彻底剿灭。 在一处十字巷口,梁桂生等人再次被一队清兵截住。 “逆匪纳命来!”带队哨官厉声喝道,举步枪便刺。 此时的梁桂生,已是血染征衣,体力接近枯竭。 “清狗!挡我者死!”他扔掉早已折断刺刀的步枪,拔出短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撞入敌群。 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劈、砍、撩、刺。 最简单的招式,却蕴含着最决绝的杀意。 带队哨官举枪格挡,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另一名清兵挺枪刺来,梁桂生侧身让过枪尖,刀锋顺势划过其颈动脉。 第三名清兵从侧面偷袭,梁桂生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将其手臂齐肩斩断。 顷刻间,三名清兵毙命刀下。 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凛冽的杀气竟让剩余的清兵一时不敢上前! “杀了他!赏银百两!”一个军官在后面又惊又怒,嘶声催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