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清兵再次涌上。 梁桂生刀势如狂风暴雨,又连杀两人。 但他终究是强弩之末,动作已然迟滞,呼吸如同破风箱般艰难。 “噗嗤。”一柄刺刀从他视线死角捅来,虽然他竭力闪避,仍被刺穿左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梁桂生闷哼一声,回刀将那名清兵砍翻,但脚下已是一个踉跄。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右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厚背砍刀脱手飞出。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是清兵逼近的脚步声和得意的叫嚣。 “抓住他!要活的!” 不,绝不能落入敌手! 梁桂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一滚,身后是那条散发着污浊臭气的河涌。 冰冷的河涌水瞬间将他吞没。 伤口遇水,剧痛钻心,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最后的念头是:就这样结束了吗……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将梁桂生从昏迷中唤醒。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全身上下的伤口,尤其是左腿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灼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处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 “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却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梁桂生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色黝黑的汉子正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当看清对方面容时,梁桂生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黄宝珊?!你……你不是已经……”梁桂生失声惊呼,声音嘶哑干涩。 眼前这人,赫然是当初在中箭后飘入芦花荡的永发鱼栏的管事掌柜,黄宝珊。 黄宝珊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又庆幸的笑容,将水碗递到梁桂生嘴边:“桂生,先喝点水。说来话长……那日清兵伤了我,侥幸逃脱后,一路躲藏到此地。没想到……没想到会在河涌里把你捞起来。” 他看了看梁桂生身上狰狞的伤口,叹了口气:“你伤得很重,失血过多,能活下来真是命大。我已经给你简单包扎了,但这里缺医少药……外面清兵搜捕得很紧,你们……起义败了?” 梁桂生喝了几口水,滋润了如同火烧的喉咙,听到“败了”两个字,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充斥。 他闭上眼,水师行台的烈焰、小北门外的炮火、兄弟们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翻腾。 鲜血没有白流,但胜利……依旧遥远。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重新变得坚定如铁,尽管身体虚弱不堪。 “败了,但还没完。” 他看着黄宝珊,一字一顿地说道,“黄掌柜,帮我……我要尽快养好伤。革命……还没有成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