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贴得极近,近到两人呼吸都能互相打在皮肤上。许折身上有皂角香,香里掺着灰粉的涩,沈烬身上是外环的腥和盐。两种味道撞在一起,像两种秩序在挤一条窄门。 沈烬没出拳,他出的是肘。 肘尖不大幅度甩出去,只是从肋下抬起一点点——一点点就够。肘尖顶在许折肘窝外侧,顶的是“桥肘”那条筋。 许折的手指微不可察一抖,灰粉线条随之松了一丝。 沈烬的左掌根已经送出。 掌根落点还是那一点——手腕外侧,桥桩。 咚。 声音轻得像在桌上敲了一下,可许折的腕骨里那条劲路却像被人塞进一粒砂,砂一滚,路就卡。 灰粉线条猛地一颤,像网被人从中间扯开。 许折眼神终于变了。那不是怒,是惊:外环拳手,怎么会知道“桥桩”这种拆劲的点? 他退半步,灰袍下摆终于扬起。 可他退得并不慌。退就是收线,收线就是再织网。 他两指并起,朝台面一划。 灰粉线条像蛇一样重新爬起,蛇头直指沈烬脚踝,蛇身却绕向沈烬胸口——他不再只钉脚,他要把沈烬胸口那条灰线彻底点亮。 灰线热得发疼,疼像细火在皮肉下游走。沈烬闻到自己汗里那股铁锈味更浓,像血要冒出来。 他知道,许折要逼他爆火。 爆火一瞬间也许能烧断网,但爆火之后,他会被罗阎看得一清二楚。被看清的人,命就不属于自己。 可如果不爆,他会被线磨死。 沈烬眼角余光掠过上座。 罗阎坐得很稳,手指轻轻搭在膝上。那手指干净,像从没碰过血。可沈烬知道,所有血都是替他流的。 炭眼在等火旺。 沈烬忽然笑了一下。 笑很浅,浅到像嘴角抽了一下。抽的不是情绪,是决断。 “你要火?”他在心里说,“我给你火——但不按你的规矩烧。” 他把第三息终于吐了出去。 吐不是泄,是一记短短的“冲”。冲从腹里打出来,像鼓风猛推炉火。炉火一亮,亮到脊柱里那股热都发出轻微的嗡鸣。 灰线瞬间红得像烙铁。 台面灰粉线条也红,红得发脆——脆得像烧干的蛛网。 就是这脆。 沈烬脚尖猛地一拧,拧出一个极小的旋角。旋角带动胯,胯带动脊,脊带动肩——整劲一条线贯出去。 他不是往前冲,他是往旁“切”。 切入许折的侧门。 许折的手指还在画线,画线的人最怕有人贴身。贴身一贴,线就来不及成网。 沈烬的肩顶进许折胸前,像门闩顶住门板。顶住的一瞬,他的膝盖悄无声息顶在许折大腿内侧——顶的是“根”。 根一失,许折脚下那点稳立刻塌一角。 许折想收腿,收不回,因为沈烬的掌根已经落在他锁骨下那一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