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要打碎锁骨,是要把那口气打断。 许折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嗬”,像被人掐住。灰粉线条随之断了一截,断得干净。 台面上那张网,终于破了。 独眼裁判一愣,随即像被谁踢了一脚,猛地敲棒:“停!” 许折踉跄半步,灰袍擦过灰粉,留下一道淡淡的痕。他抬头看沈烬,眼里那点轻慢消失了,剩下的是冷和一点不甘。 他低声道:“你不该在外环。” 沈烬没答。他胸口灰线还在发烫,烫得像刚烙完的印。他把火慢慢收回去,收得极稳,像把一头刚咬人的狗重新拴住。 视野边缘闪烁: 【点火炉:176/199】 【提示:灰线亮度下降(可控)】 【备注:对手场域已散】 台下终于有人敢喘气。 有人想喊,喊声卡在喉咙里——因为上座那炭眼动了。 罗阎缓缓起身。 他起身时没带风,却让整个商场像被人抽走了声。红灯还晃,人却像都被按进灰里。 罗阎走到拳台边,抬眼看许折。 许折低头,很规矩。 罗阎再看沈烬。 那一眼像把刀贴在沈烬脊骨上,从颈到尾骨慢慢刮。刮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疙瘩,却不敢抖。 “门槛过了。”罗阎淡淡道。 他说“过了”,像说一袋砂过称。 他抬手。 灰袍人上台,递来一张薄薄的纸。纸边缘浸着暗红,像血干过。 “火契。”灰袍人说,“按指。” 沈烬低头看那张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条条极细的线,线交织成一个炉口的形。炉口里嵌着一点星砂,星砂在红灯下微闪,像一只冷眼。 沈烬抬起指尖。 指尖还带着灰粉的涩,带着自己火的余温。 他知道,这一按下去,他从“七七”变成“编号”,也从“人”变成“物”。 可他还是按了下去。 因为他更清楚——不按,今晚出不了这座商场。 指腹落在纸上,暗红的边缘像活了一下,往他指纹里渗。 渗进去的那一瞬,他听见胸口灰线轻轻一响。 像锁扣合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