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溅起的微小水花中,有一丝悄然落在了少年垂落的手背上。 邬离猛地怔住,指尖几不可察地一蜷。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带着几分暴躁扯开上衣系带,哑声道:“看看看,脱给你看就是了!哭什么哭!” “待会被吓到,可别怪我。” 伴随着耳坠、项圈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邬离一脸烦躁地转过身,褪下上衣,将后背暴露在她眼前。 没有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但眼前的景象却更加可怖。 他的后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色痕迹,而在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深处,竟蠕动着数十只蚕蛹般的白色虫子,正贪婪地吸附在血肉之上。 血早已被它们吸食殆尽,有几只吸得鼓胀滚圆,正慢悠悠地往更深的肉里钻去。 像水蛭,又比水蛭更令人胆寒,柴小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这些虫子是......” “是大祭司养在我身体里的。”邬离迅速拉上衣衫,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能止血,要不要送你几条?” 柴小米直直对上他的目光,突然问:“疼吗?” “如果疼的话,可以分我一些。” 少女的语气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坚定,两道泪痕还挂在脸庞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邬离倏地止住笑。 “呵,蠢货,这赤血蚕稀有得很,真当我会送你?”少年别扭地别过脸去。 赤血蚕食血维生,能使奄奄一息的服食者体力完全恢复,堪比生命药。 他只是大祭司的器皿,没有权利决定这些赤血蚕去向。 大祭司植入他身体中严格清点过赤血蚕的数量,不管是少了一只还是死了一只,他都免不了惩戒。 自出生起,他的身体就不归属于自己,但竟然会有人问他疼不疼。 邬离垂眸,淡淡扫过少女手背的毒蝎刺青。 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柴小米,好听吧?”少女的声音清脆如响铃,“柴米油盐最平凡,但每个人生命中都不可或缺,我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嘁,真难听。” 柴小米:...... “怎么难听了......” “闭嘴,我要睡了,别吵我。”邬离毫不客气打断她,“明日一早我要去山上打猎,送猎物去曰拜,你要是不想死就老实待在这,一步都不许离开。” 邬离说完,卸下项圈发饰,躺倒在草蒲团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合眼。 猎山猪本是今天的任务,因为受罚耽搁了,明天必须早点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