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族长一手拄着木纹权杖,另一只手执着火把,沿着石阶缓步踏入蛊洞深处的地窖。 火把的光勉强映亮眼前那扇沉重的石门。 石头门刻着凸起的纹路,是一些怪异符文。 他先是向着石门深深弯腰,行了一个极尽虔诚的礼,随后才低声道:“邬离打碎祭碗,我已经狠狠惩戒过,恭迎大祭司出关。” 厚重的石门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移开。 在摇曳的火光中,一个人影慢步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袭黑色蟒纹大氅,宽大的兜帽罩在头上。 昏暗的光线下,怎么也看不清帽下的容貌,那片阴影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 柴小米皱紧眉头,往前贴近几步,几乎要与他脸对着脸细看。 可依旧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跟着族长来到此地,就是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里的大祭司。 邬离体内那些赤血蚕就是大祭司种进去的,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变态,居然忍心将那么小的孩子当作养蛊的器皿。 可看了半晌,柴小米心头却莫名发毛,那兜帽底下怎么瞧都是黑幽幽的,总给人一种里头是空的错觉。 大祭司朝前迈步,她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心疼?那毕竟是你女儿留下的种。” 帽檐下传来的嗓音如古钟鸣响,沉闷又悠远。 “大祭司恕罪!”族长神色惶恐,急急辩解,“五年前邬璎私自与外族男子私奔,逃离蚩山,还生下孽种,致使圣女一脉断绝,巫蛊族日渐式微。她便是堕入十八层地狱,也难赎其罪!我又怎会心疼那个孩子?” “若非他体内有至纯之血,对大祭司养蛊尚有用途,我早将他捆于神树之上,焚身祭天了!” 大祭司似乎有些遗憾,轻轻叹息:“只可惜啊,圣女之血尚能通过女婴代代相承,而至纯之血,却无法借由子嗣延续。” 圣女一脉...... 方才族长鞭打邬离时,就曾提过。 柴小米努力回想,终于记起原著中的记载。 巫蛊族历来养蛊之术最高者,皆为圣女。她们身负古老纯正的血脉,一脉相承,圣女婚后无一例外都会诞下一名女婴,继承圣女之血。 而听族长的意思是,他的女儿身为圣女,却和外族男人私奔,结果诞下了一名男婴。 圣女的血脉,就此断绝。 可偏偏这名男婴身上有更为珍贵的至纯之血,因此他们才会饶邬离一条命。 然而大祭司接下来的话,却瞬间推翻了柴小米的猜想。 “焚身祭天?”大祭司低笑起来,“族长莫非忘了,拥有至纯之血者,即是不死之身。否则风吹日晒、雨淋霜侵、饥寒交迫,换作寻常人早就疾病缠身、奄奄一息了。” 柴小米心一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