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喝了几日臭水沟后,小邬离想到了办法。 天色骤暗,铅灰色的云像吸饱了墨汁,沉沉地压向大地。 柴小米看见邬离采来几片宽大的荷叶,用树枝小心支好,静静等待雨水降临。 两片荷叶旁,凑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雨水一点点积聚,水滴落下时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在青绿的叶面上晕开。 柴小米的脑袋并未被投射在水面上,她是透明的。 但是借着水中倒影,柴小米发现邬离正用雨水仔细地洗脸。 那张总是脏兮兮的小脸,终于被冲刷得干净透亮。 柴小米抬头,差点被萌晕。 稚气未脱的脸蛋,像小女孩一样漂亮! 可惜,这颗蒙尘的珍珠大多时候仍被掩埋在污浊里。 族人差使他做各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忙完之后,他又变成一只灰扑扑的“脏脏包”。 雨并不会天天都下,但好在邬离用这个方法蓄了不少雨水,终于不用再喝臭水沟里的水。 柴小米悄悄松了口气,在没有人教他任何生存技能的日子里,他全靠自己一点一点地摸索,学会了怎样生存。 在这场虚幻的世界里,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流速极快。 柴小米明明只是个旁观者,却又像一个亲历者。 她默默“陪”在小邬离身边。 看他饿了就去捡野果充饥,可野果终究填不饱肚子,有时饿得实在受不了,他会悄悄靠近寨子里的人家,有一户女人给孩子煮了酸汤猪肉,剩下的汤拌了饭,倒在狗盆里喂狗。 邬离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伸手抓了一口。 还是被那户的男人发现了。 叫骂声中,他们甚至把吃剩的骨头扔到他面前,讥笑道:“吃啊,赏你的,狗杂种!” 那天夜里,树下的草垛被那户人家故意点火烧了。 邬离本没有居所。 那堆草垛,曾是他每晚睡觉的地方。 草垛烧了,他的家,也就没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