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院内铺着一层厚厚的麻石板,因残留雨水而泛着幽冷的光。 左右各有两间厢房,门窗紧闭,如同蛰伏的猛兽,不知哪一扇门后藏着师兄钱维方等人。正前方是一间稍大的堂屋,门扉虚掩,静谧无声。 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搏杀,声响虽被院外林家大小姐吵闹的声音掩盖,但绝不可能瞒过院内其他埋伏的高手。 梁桂生小心地朝前又走了两步。 有沉稳的呼吸声! 在他目光扫向左侧厢房的刹那,那扇原本紧闭的木板门“砰”地一声向内突然敞开。 一道瘦削如竹竿的身影疾射而出。 人未至,一点寒星已破空袭来,直取梁桂生眉心。 这是一枚三棱透骨钉。 来势又快又毒,带着破开空气的尖锐嘶鸣。 与此同时,右侧厢房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精壮魁梧的身影如巨鹰扑兔,凌空压下,双刀带着风声,直斩梁桂生上下两路。 左右夹击,狠辣无比。 这二人配合默契至极,一远一近,一灵巧一刚猛,显然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他这个不速之客立毙当场。 梁桂生瞳孔骤缩,竟是不退反进。 他这些天历经厮杀和充分的休息,此时精神与身体的本能已磨合到近乎完美。 只见他脚下左腿屈膝全蹲,脚尖外摆,右腿屈膝沉落反拖于地,一个“蝙蝠马”,身形如鬼魅般一滑,险之又险地让那枚透骨钉擦着耳廓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同时,他应对那凌空扑下的雄壮身影,却是突然借腰肢的力量向后急旋,在急旋下,昂首的手桥连着匕首,借势向后,一记“白蛇转身”,连消带打,直划雄壮汉子的咽喉。 雄壮汉子势在必得的双刀斩空,却被对方诡异地反击。 只是腰胯猛地一沉,力贯双腿,整个人如同千斤坠般向下一坐一旋,扭开颈脖,借着这一旋之势,右腿却如钢鞭般无声无息地扫出,直扫梁桂生作为支撑腿的右足踝。 变招诡奇突兀。 完全出乎那梁桂生的意料。 他下盘顿时不稳,“哎哟”一声,身躯向前踉跄出去。 雄壮汉子立刻回手双刀,一刀直插,一刀守护中线。 就是在这般有利形势之下,这汉子仍然不骄不躁,攻守兼备,可见也是武道中真正的高手。 梁桂生踉跄之中竟是身形下伏,一手撑地,一手匕首反握,自下而上,一记阴狠的“撩阴刀”直插对方因前倾而暴露的胯下! 这一下若是插实,任凭你外家功夫练得再硬,也难逃一死。 那雄壮汉子如受惊一般朝后滑步而退,另一手防守的钢刀顺势斩落向梁桂生的背部。 梁桂生身形稍稍一斜,钢刀顺着他的背肌削下,登时削去一块皮肉。 他疼得脸色一白,但咬紧牙关,稳住了下盘踉跄之势。 因为,梁桂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吐气开声,“嘿”的一声,右拳如同潜藏已久的毒龙,从腰侧猛然钻出,带着一股旋转钻透的劲力,闪电般击向对方下腹的丹田。 “噗!”一声闷响。 那雄壮汉子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一口逆血缓缓从嘴角流出。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梁桂生躲避暗器到到击毙这名好手,不过是半分钟时间。 那名瘦削的汉子见同伴瞬间毙命,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手下却毫不迟缓。 他自知近身搏杀应当不是梁桂生对手,身形疾退的同时,双手连扬。 “嗤嗤嗤!” 又是三枚透骨钉呈品字形射来,封死了梁桂生左右闪避的空间,逼他硬接或后退。 梁桂生刚全力击杀一人,气息一落,眼见暗器袭来,竟是不闪不避,伸手一扯那欲仆未仆雄壮汉子的身体, 雄壮汉子门板也似的尸体恰好挡在他身前。 “夺夺夺!”三枚透骨钉尽数钉入尸体之中。 借着这尸体的掩护,梁桂生身形如附骨之疽般紧贴着尸骸推动着向前猛冲,瞬间拉近了与那瘦削汉子的距离! 瘦削汉子没料到梁桂生如此悍勇刁钻,竟用同伴尸体做盾牌。 他脸色一变,疾退中伸手就往腰间摸去,显然还有后手。 但梁桂生岂会再给他机会? 梁桂生已然从尸体旁豹子般蹿出,右手匕首脱手掷出,如寒星一点,直取对方咽喉,逼其格挡。 同时,他脚下发力,人如离弦之箭射到对方面前,在其手忙脚乱闪开匕首的刹那,梁桂生的五指已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发射暗器的右手手腕,朝上一抬。 腕骨立碎。 瘦削汉子惨叫一声,左手疾插梁桂生眼珠,做垂死挣扎。 梁桂生一偏头躲过,扣住其右手断腕的手顺势向下一拗一抖,借他下意识回撤之力,瞬间将其整条右臂的关节筋络尽数震脱臼。 第(1/3)页